我走過去,對季寒聲笑了笑:
“還行。”
“我們走吧,不是說晚上帶我去吃那家本幫菜嗎?”
身後卻猛地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傅司越幾乎是踉蹌著追出來:
“許晚喬,我不信!我們在一起六年!我不信你這麼輕易就能放下!”
我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他。
“可我真的已經不愛你了。”
“我們之間的六年是很難忘。可人不是隻能活六年啊!”
“傅司越,我們都有大把大把的餘生。我不愛你了,就去找下一個我愛的人,這個道理太簡單了,你怎麼就是不懂?”
說完,我挽著季寒聲走了。
傅司越沒再追。
只是僵立在走廊裡,垂著頭肩膀抖得厲害。
後來我和季寒聲結了婚,我們有了兩個孩子,大的上小學,小的剛會走路。
季寒聲從來沒試圖用孩子和家庭絆住我追逐事業的腳步。
我懷二胎時還在跟跨境洗錢的大案,孕晚期挺著肚子去法院旁聽庭審,他沒攔,只每天提前把溫好的牛奶、靠墊放到我車裡。
連一句“你不為孩子想想”都沒說過。
我寫深度報道得罪了人,他幫我打點安保,卻從不干涉我的選題。
偶爾我會在財經版上看到傅司越的訊息。
他的確是傅家最合格的繼承人,把傅氏的盤子做得越來越大。
後來採訪他的記者總會在末尾問同一句話:
“傅總為什麼終身不婚?”
鏡頭裡的傅司越會沉默很久,最終長嘆一口氣:
“我在等我最愛的人回家。”
我知道他是在說我。
說那套貼滿喜字、我前前後後改了八遍圖紙的新房。
可我不會回去了。
手機螢幕的光暗下去,我把它輕輕放到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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