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新鎖的銅色在燈光下特別亮,
電視櫃上那盆綠蘿還在,沙發上扔了一張墊子,是孟暖的星黛露抱枕忘了拿走。
我把抱枕撿起來,拉開陽臺窗戶直接扔了下去。
陳越從後面走過來,抱住我:
“表找回來了。我兄弟在當鋪蹲到了,存根是孟暖的身份證。”
我轉過去看著他,突然說不出話來。
樓道里我媽的罵聲隱約傳上來,隔了四層樓還能聽見幾句:
“......白眼狼......白養了......”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欒欒,”陳越的聲音在耳邊,“鎖換了,鑰匙只有你跟我的。”
“這個房子,現在真的是我們的了。”
我攥著鑰匙,金屬的稜角硌進掌心裡,一點點疼,很真實。
晚上七點半,我跟陳越還有他兩個兄弟坐在樓下大排檔吃烤串,
鐵籤子上的肉滋滋冒油,孜然味兒嗆得人打噴嚏。
高個子兄弟姓劉,舉著啤酒瓶衝我碰了一下:
“嫂子今天是真剛,我站門口聽得都解氣。”
另一個姓周的把一把羊肉串推到我面前:
“以後那幫人再找上來,你喊我們一聲。”
我擼了一口串,辣椒麵嗆進嗓子眼咳了兩聲,陳越給我倒了杯水推過來。
手機震了,我接起來,對面是個男的,聲音有點耳熟:“喂?孟欒是吧?”
“哪位?”
“我,周放。孟暖男朋友。”
我筷子擱下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開口,語氣跟下午摔門的時候判若兩人:
“你媽的,我今天才知道你家這破事是這麼個情況。孟暖一直跟我說房子是她媽買的。”
“我想了想覺得不對勁,我回頭問問清楚。她下午給我打了六十個電話我沒接。”
“我跟你講,我跟她那什麼懷孕的事是假的,她上個月跟我說有了,我讓她去醫院檢查她一直拖著不去,說等房子定下來再查。我他媽也是腦子有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