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咬?”他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血腥味的氣音拂過她的耳廓,“再用點力,就能咬斷頸動脈了。”
姜時願的牙關鬆了鬆,卻沒完全鬆開,只是含著那片肌膚,舌尖嚐到的血味讓她眼眶發燙。
謝懷瑾不管她的動作,自顧自的解開自己的衣袍,隨手拋向床尾,他上半身依然僵著,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好像怕姜時願咬不到他。
“咬吧,一會兒看看是朕先死,還是怡寧先疼。”
頸間的力道終於徹底鬆開了,姜時願慌的偏過頭,崩潰的哭出聲,臉頰卻不小心蹭到他帶血的傷口。
同一時刻,謝懷瑾鬆開她的雙手,姜時願的手腕驟然失去束縛,慣性讓她往後縮了縮,指尖還殘留著被他攥過的熱意。
她不敢看他頸間那道滲血的齒痕。
謝懷瑾卻沒動,依舊維持著俯身的姿勢,赤裸的胸膛近在咫尺,肌理分明的線條在燭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唯有頸間的血色格外刺目。
他看著她慌亂地別開臉,睫毛抖得像風中的蝶,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又有點說不清的縱容。
“怎麼不咬了?”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手背,那裡還留著被勒出的紅痕,“剛才不是挺狠的?”
姜時願不答話,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怎麼也止不住。
“天色未晚,現在哭還太早了點。”謝懷瑾長臂一揮,月影紗帳落下,將他與她隔成獨立密閉的空間。
“別……”
“不要!”
“不行……”
她絕望的壓抑著哭聲,嘴唇顫抖的企圖喚醒他的理智,對上他的雙眸,被他眼中的欲色嚇得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偏殿的燭火燃到了後半截,光暈透過窗紙,在青石板上投出兩道交纏的影子,時而靜謐,時而動盪。
高玉捧著新換的熱水站在廊下,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的細碎聲響,不是哭,也不是鬧,倒像是被揉皺的錦緞在低聲喘息,混著瓷器輕碰的脆響,纏得人心頭髮緊。
他終究是沒敢出聲,只把銅壺放在門邊的矮凳上,轉身時撞見芙蕖蹲在牆角抹淚,帕子都溼了大半。
“傻姑娘,哭什麼。”高玉放輕了腳步,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待公主的心,你還沒瞧出來?”
芙蕖抬起通紅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可陛下此舉,分明是折辱殿下。將來……將來殿下可怎麼辦……”
“將來的事,誰說得準。”高玉望著偏殿的門,眸光沉沉,“當年先皇把陛下從姜國接回來時,誰能想到他能坐穩這龍椅?陛下只是一時沒想通,如今分明是想的明白。”
芙蕖是自小跟在主子身邊長大的,從風光無限的公主到被拋棄的“棋子”,她親眼見著姜時願眼裡的光消散。
高玉的話音沒落多久,殿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懷瑾走了出來,他隨意披了件衣衫,髮絲也有些鬆散,但神色卻恢復了幾分清冷。
他看了眼高玉和芙蕖,淡淡道:“去準備熱水,伺候公主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