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母站在被告席上,滿臉灰敗。
劉洋那邊是他爸來的,一個穿著舊夾克的中年男人,全程低著頭,不敢看人。
法官敲下法槌的時候,我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判決如下:被告林婉、劉洋賠償原告溫辭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人民幣十五萬元,並在省級報刊及學校論壇公開賠禮道歉。”
十五萬。
對於一般的家庭來說,這筆錢足以傷筋動骨。
但我更在意的,是那份道歉宣告。
隔天,校門口的宣傳欄上,貼著一張白紙黑字的道歉信。
信很短,字字句句都是法言法語的堆砌,沒什麼誠意,但落款處的兩個名字,卻像烙印一樣,刻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路過的人都會停下來看一眼,然後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偷拍狂?”
“聽說賠了好多錢。”
“活該,這種人流到哪裡都是禍害。”
林婉的房子賣了。
聽說為了湊那十五萬,她爸媽把準備給她當嫁妝的小公寓低價拋售了。
劉洋家更慘,他爸因為這事在單位抬不起頭,提前辦了內退。
我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聽到了這些訊息。
是隔壁桌的女生在聊,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聽說林婉去了一家電子廠打工,都沒考上大學。”
“劉洋好像去送外賣了,前兩天還有人看到他在學校附近轉悠,被保安趕走了。”
我喝了一口湯,溫度正好,暖進胃裡。
這就是報應。
它來得快,來得狠,一點情面都不留。
但總有些人,以為只要跪得快,就能逃過一劫。
半個月後,我在圖書館複習。
這半個月,我換了新宿舍,新室友很安靜,沒人再提過去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