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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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筷子頓了一下：“怎麼了？”
“他在外賣群裡賣偷拍影片，被人舉報了。”
陳橙壓低了聲音，“聽說這次判得重，可能真的要進去蹲。”
我夾起那片毛肚，蘸了蘸料碟。
“什麼時候的事？”
“就上個月，你閉關複習那陣。這事兒沒上熱搜，但圈子裡都傳開了。”
“理工大那邊論壇還有帖子，說他從學校被開除之後就開始幹這個，賣了不少。”
“他女朋友呢？”
“林婉？”陳橙撇撇嘴，“跟他早分了，聽說她去電子廠之後跟一個車間的小組長好上了，那人知道她以前的事，又把她甩了。”
“現在好像還在那廠裡，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初試成績出來那天是三月初，我在宿舍刷到分數，手指頓在螢幕上停了幾秒。
四百零三。
專業課接近滿分。
陳橙從我身後探頭看到分數，啊地一聲叫出來，被隔壁宿舍的人開門罵了一句才壓住聲。
“你穩了！這分哪個學校不要你！”
我沒說穩不穩，但心裡確實鬆了口氣。
那晚我坐在陽臺上，給爸媽打了通電話。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還是老樣子，絮絮叨叨問吃了沒瘦了沒複習累不累，我爸在旁邊插嘴說考不上就回來別硬撐。
我嗯嗯啊啊應著，掛了電話之後在陽臺站了很久。
樓下路燈亮著，有幾片葉子被風吹得打轉。
複試在四月，一切順利。
錄取通知書寄到那天是六月中旬，陳橙比我本人還興奮，嚷嚷著要給我辦慶功宴。
“你別鬧，就一個通知書。”
“什麼叫就一個通知書！這可是你熬了半年換來的！”
她還是拉我出去吃了一頓，燒烤攤上她喝了兩瓶啤酒，臉通紅地拍桌子說學姐你以後發達了別忘了我。
“不會忘。”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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