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病危通知書,你籤一下字。”
我接過那張白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趙醫生,我媽她現在怎麼樣?”
“情況很不好,必須儘快做心臟搭橋手術。”
“明天下午兩點之前,必須交齊三十萬手術費,否則我們只能安排保守治療。”
我愣在原地,聲音發顫。
“保守治療是什麼意思?”
趙醫生嘆了口氣,沒有迴避我的目光。
“就是放棄手術,靠藥物維持,可能三個月,也可能一個月。”
“蘇小姐,阿姨的時間不多了,你儘快想辦法籌錢。”
我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看到母親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罩,面色青灰。
一個月前她還在電話裡笑著跟我說,等病好了給我包餃子。
我咬住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趙醫生,錢被人轉走了,能不能通融兩天,我一定想辦法湊齊。”
趙醫生面露為難。
“蘇小姐,這是醫院的規定,手術排期很滿,沒交費真的進不了手術室。”
“我不是不信你,但萬一出了問題,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趕緊去籌錢吧。”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手裡的病危通知書。
那三十萬,是我三年來沒日沒夜加班、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積蓄。
而顧承澤,把它轉手就給了林晚晴她媽買包辦宴會。
他甚至還嫌我媽活著是浪費錢。
那一刻,我心底最後一絲幻想也徹底碎了。
我沒有哭,擦了擦眼角,轉身走出了醫院。
然後拿出手機報了警。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我男友顧承澤私自盜取了我三十萬資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