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留的緊急聯絡人,求求你來看看吧,萬一......”
護士的聲音聽起來都要哭出來了,大概是被周敘臨終遺言般的囑託給感動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平靜。
聽著那邊刻意壓低的哭腔,我甚至能想象到周敘此刻正眼巴巴地盯著電話,等著看我心急如焚的樣子。
“抱歉,那是很久以前留的號碼,你們打錯了。”
我聲音平穩,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如果是病危,請立刻通知他的家屬。”
“我們已經沒關係了,我沒義務去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可是......他說你是他唯一的親人......”
“沒有可是。”
我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如果不方便聯絡家屬,就報警找警察。”
沒等護士再說話,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順手將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把手機扔到一邊。
我關了燈,躺在床上,一夜安眠。
醫院的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敘舉著護士的手機,聽著那冰冷的忙音,整個人僵在床上。
護士有些尷尬地看著他:“周先生,那位女士說......她不來了。”
周敘慘笑一聲,手機從指尖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無力地躺回枕頭上,看著慘白的天花板。
胃裡的劇痛像有刀子在絞,但他心裡的痛比身體更甚。
胃出血讓他身體虛弱,冷汗浸透了衣背。
他睜開眼,看到床頭櫃上那疊厚厚的催款單。
上面鮮紅的數字像一個個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和這間冷冷清清、沒有一絲生氣的單人病房。
以前那個有人噓寒問暖的家,早就被他親手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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