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是我曾經精挑細選送她的。
“這麼多年來你送我的每一件東西我都沒扔。”
林梔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根線。
“我昨天想了很久，想到我搬進宿舍第一天，別人都不理我，只有你主動跟我說話。”
“想到我冬天說冷，你第二天就給我帶了條圍巾。”
“想到我畫畫的時候你說我有天賦。”
“裴寧，這九年來，我一邊享受你對我的好，一邊在背後說你閒話。”
“我這樣的人，配不上你的好。”
她說著說著哭了起來，但眼淚是無聲的，只是順著臉頰往下淌。
沈悅站在旁邊，看著林梔把東西還給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過了幾秒，她突然也開口了。
“寧寧，我也還你。”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沒有眼淚。
“你想要什麼我都還你。你送我的包、衣服、化妝品，我都可以還。”
我看著她。
“我沒帶過來，但我可以回去拿。”
我靠在門框上，語氣很平靜。
“不用。”
“你送我的那些東西，我現在就可以還。”
說著她開啟手機，點了幾下。
“我轉了六萬給你。不夠你再說。”
我看著她轉賬的動作，忽然覺得很好笑。
“我送你的東西，加起來不止六萬。”
沈悅的臉白了一下。
“那你說多少？”
“不用了。”
“那些東西就當是送你的，我不要了。”
沈悅的眼睛亮了一下，大概以為我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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