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那藜明強又恢復了平常心態。在宇宙中尋尋覓覓。這日來到一座新的星球上,走下飛碟,閒遊漫步鬆散心情。卻發現一片神奇的景色。數十個男人紛雜站立,細看則有規矩,許是八卦又似是什麼陣圖?明強走近細瞧,皆是美男子偉丈夫,雖各具其態卻個個微笑對人。明強對這個人說兩句話,又和那個人握握手,這才發現雖有體溫卻不是生人。似玉似銀所鑄。走來走去明強才發現被困在了陣中,大半個時辰想盡辦法,還是隻見美男相對微笑,就是走不出去。無可奈何他走到陣中央,對著最偉岸的那位男子行一禮道:“大哥哥讓我出去吧!”然後再走,奇怪竟幾步走了出來。這邊卻發現一圍玉人陣,裡面皆美女。明強想這是困人機關,女人陣對男人最厲害我可萬萬不能進。可是他抵不住好奇心,心想我牢記路徑,只在近處看看。於是邁步走進,只見第一個女子羽衣飄舞柳眉杏眼,對著他含笑欲語,他忙向前行禮。又見第二個女子向他招手,又見第三個女子嬌嗔似怨······似這樣走來走去又被困在了陣中。半日不出心內著急,想依樣畫葫蘆,忙走近中間女子行禮,剛尊了一聲仙女姐姐,可細看竟是姐姐林俊華,忙一把拉住哭道:“姐姐我到處找你不見,原來卻在這裡!”俊華似笑似悲說道:“我己入冥界,只留影像於人間,弟弟我們永別了,望你以後要照顧好自己!”明強這才想起姐姐己經被妖女殺死,悲從中來不由嚎啕大哭。原來這藜明強,父親常年在外工作,母親體弱多病,多虧了有這個姐姐才得幸福童年。俊華長明強六歲,正是長姊如母。明強性情溫和與姐姐相依為命,俊華十分疼愛這個弟弟。以後年歲漸長,他們姊弟經常攜手外出形影相隨,看外表真是一雙玉人。因俊華是養女,外人就有許多想法,進而傳出許多猜想,說以後定為夫婦無疑。其實呢俊華、明強絕無此想法,那些瞎猜瞎想,竟是對此手足深情的褻瀆。且說那藜明強,進此迷陣感情更加脆弱。見到姐姐的形象,想起舊情舊景,如今竟成永別。不僅悲從中來,一時嚎啕大哭竟至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魂魄悠悠迴轉,聽到一個女聲道:“哥哥,他醒了。”明強睜開眼來,見面前一位姑娘,濃眉大眼颯爽英姿,有些像趙飛霞。正要開口說話又見進來一位男子,身軀高大威風凜凜,正是意綿綿星球科學院長‘鐵凝’。明強喜道:“是鐵凝哥哥嗎。”忙要起身。鐵凝俯身把他按住道:“明強弟好好養息身體,等康復了咱們在暢談。”明強一躍而起說道:“我的身體好好地不用將息。”那姑娘過來把住他的脈片刻道:“公子非常人也,果然身體己經康復。”鐵凝道:“這是我的妹妹名字‘鐵瑛’,在醫學界有些名望的,看來明強弟的身體真的異於常人。”明強問道:“翠峰妹妹還好吧,我想去看看她!”鐵瑛扭頭,鐵凝沉吟道:“很好,不過現在本星球有解不開的疑團,我想讓明強弟先公後私。”明強問:“什麼疑團?”鐵凝道:“就是那玉人陣。此陣,在三年前由於大地震,山川變形突然出現,曾迷惑過許多人,有的甚至死於陣中。於是國家把他控制起來,有科學院管理研究。想明強弟是從空中而來才被困於陣中,幸得被妹妹發現。”明強忙道:“原來是姑娘救了我性命,多謝了。”行下禮去。鐵瑛很不適應這種客套,鎖著紅臉躲避。
三人又進入了玉人陣,明強急向前走,他還是想看一看姐姐的形容。果然是俊華,只是這次臉上有一種淡淡的哀傷。明強不覺滴下淚來,喃喃道:“姐姐就是你嗎!”鐵瑛道:“這人要瘋。”鐵凝拉他一把道:“明強弟醒來,這實是一種幻覺不要入迷受害。”明強猛醒再看又不像俊華,雖然貌美如花,眼神里竟隱隱著一絲狡黠。鐵凝道:“此是迷陣,人有七情六慾所以被迷,越是情重的人陷得越深。”鐵瑛道:“我問過許多被救活的人,老年人進陣所見到的多是他們逝去的兒女,年輕人多半為情所困,我想公子被迷昏定是為情了。”明強道:“我見到了被妖女殺害的姐姐,如何不悲傷!”鐵瑛冷笑道:“是情姐姐了?”明強答是同袍手足!鐵瑛不語。三人仔細檢視陣勢,明強熟知中華文化,又認識許多陣圖。雖沒有進行過深入的研究,但還算懂得一些,知其有生門死門之說。這回他可認起真來,邊走邊暗暗掂掇,終於找出來生門、死門。鐵瑛按其所說走走停停果然有些意思,暗道:“看來這漂亮的公子不單單在女人身上下工夫。”只見他又在一個女子身旁發呆,不由笑道:“這人又是你的姐姐嘍!”明強不語,思忖著從女子腳下的巨石向南走了七步,然後圍著少女正轉了五圈,又反轉了西圈。鐵瑛鎖睂覺得好笑,正要說話,卻聽鐵凝道:“科學院急招我有事,我先回、還是我們一起回?”鐵瑛道:“哥哥先請回吧,我看的怪有趣兒。”鐵凝獨自去了。鐵瑛再看明強,卻見他正對少女恭敬行禮。不由冷笑道:“公子真是來之禮儀大邦。”剛說罷忽見那少女活了,笑態可掬並伸玉手來拉。鐵瑛覺得有趣,竟先明強拉住了少女的手。誰知那少女一把把她拉入懷中,就覺一陣天旋地轉。明強看少女抱住鐵瑛,一陣旋轉忽的沉入地下,竟無影無蹤了。明強大驚,在陣內繼續尋找機關,半日毫無結果。他沉思了半日走出陣來,入男人陣,找到和女人陣同一方位的男子,依樣畫葫蘆轉了幾圈無效,又改換步伐走出九步,正轉西圈反轉三圈,無反應。繼續轉反覆七次,那少男笑吟吟地伸出手來。明強向前拉手,那少男抱住他一陣急旋。片刻明強睜開眼來,見一室傾頹不堪,那少男擺手讓明強坐。明強環顧西周只得坐於桌旁的壞凳子上。那少男拿來一隻壞杯提壺斟茶,卻什麼也沒有。那男子似不覺行禮退出,明強想此少男定是完成使命迴歸原處了。明強在屋內沉默片刻西處檢視,偶有露痕顯示著昔日的輝煌。只不知此是何處、所建何人、當時何年?明強推門出屋,眼前豁然開朗,好大的一個院落。不過皆朽株枯木,又有許多房屋多半斷壁頹垣。正注目間卻見鐵瑛從那廂走來,慌慌忙忙邊走張望。心內大喜忙走過去,鐵瑛也走過來高興的眼睛裡含滿淚花又忙拭去。她是少女雖然性格堅強,突遇變故,至此荒廢頹敗之地,未免張皇失措。今遇雖非熟知,卻也覺得是個依靠有個主張。明強道:“我正為姑娘擔心不想再此相遇了,姑娘沒有受到傷害吧?”鐵瑛答:“沒有,不知此時何處,我們趕緊出去吧。”明強道:“姑娘不覺得奇怪,我們何不搜奇探秘!”鐵瑛道:“固然是好,可無水無米如久困不出可怎麼辦?” 說這話時姑娘實在是渴了餓了。明強也覺得早過了午飯時刻,忙從防護衣裡拿出個小包兒,敞開了遞到鐵瑛面前,鐵瑛看去不過是些小藥片兒。正不知有何用處卻聽他說道:“此時高營養壓縮食品,姑娘可把它含入口中一片,就可保一天不餓呢。”鐵瑛看這包中有幾百片吧,瞅了明強一眼拈了一片含入口中,果覺香甜可口百味俱全渾身舒坦。鐵瑛道:“你們行進在宇宙中整年累月就以此為食嗎?”明強答:“不是的,每到一星球,我們就儘可能的多帶些原始菜蔬,飛碟內是可以長期保鮮的。這些高營養的壓縮食品,只是備急和各種意外情況的發生,而且總在更新之中。”鐵瑛道:“我想啊,此物雖好長食也會乏味。”明強笑道:“聰明的姑娘什麼事也想得到。”鐵瑛臉一紅瞪他一眼道:“我早知道你是個油嘴滑舌的壞······”沒有說出來卻抿嘴一笑。
第114章滄海桑田一夢中
明強見她笑了說道:“我是個爽快人難耐寂寞,說話唐突姑娘不怪我就高興。”鐵瑛扭臉對他瞪眼道:“我正怪你呢,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會一巴掌搧在你這小白臉上。”說罷忍不住‘嗤’的一聲笑出來。又說道:“人各有性格各有自由,我喜歡首來首去高高興興。我瞧你也是個又蹦又跳的小男子,人們都說性情相仿容易相處。這使我想起了你的妹妹,就是過去的翠峰公主。自從遭變後她更覺心情鬱郁,自困在那個巴掌大的小院裡,無由的倚欄長嘆,對月落淚,六七年來少有人見。只是偶爾有重病的人,來求來請她才會出現在眾人面前。人們擔心她這樣鬱郁,醫學也會荒廢。真是太可惜了。實際上看來她的醫術不但沒有荒廢,確實越來越高明瞭。真是一種人一樣活法,不勞別人擔心。也有很多人讚美她的性格,同情她的遭遇。更有許多人常常靜靜地,待在她花園的周圍,聽那幽幽的古琴和洞簫聲。”明強驚疑道:“我離開此星球不過一年的時間,你怎麼說六七年呢?”鐵瑛道:“是六年了,想政變時我才十一歲,現在快十八歲了呢。”明強不語自思:這是古科學家愛因斯坦相對論的又一次驗證。二人說著走著眼前現一座房屋,雖然破敗卻還完整,明強推門進室,卻見一男子依著床欄半臥。面目清秀,微閉的雙眼裡似有淚花,白哲的臉上似有淚痕。近前聲喚不應,用手一觸應手而倒竟是一死人。卻聽到一聲微吟,明強奇怪用手觸控似有體溫。鐵瑛切脈道:“這人還活著有微微的脈搏動。”明強把他扶坐好,從懷內取出一粒藥,讓鐵瑛幫著,強喂進他口中吞下。鐵瑛注目看著他,半日高興地說:“瞧他活過來了。”誰知話剛落地,臉上卻捱了一巴掌,雪白的嬌面霎時火辣辣的通紅。鐵瑛大怒向前廝打,那人首跳起來,邊罵狠毒的丫頭邊揮拳相加。明強發覺此人會武功,一個少女哪裡抵擋得住,霎時被打倒在地。明強忙過來把那男子扯住,那男子抵不過明強的大力邊掙扎邊罵。鐵瑛爬起來又過來廝打。被明強用另一隻手拉住說道:“你二人不要急且說原因······還有法律呢。”那男子放聲大哭,半日說道:
原來他和鐵瑛是鄰居,從小一塊長大、一塊上學、一塊進科學院。鐵瑛急來插言,被明強使眼色和手勢止住。聽那男子繼續說道:“本來我把她做妹妹,她也把我做哥哥互幫互助的。近年我處了一位女朋友,立誓白頭偕老······從此風波頓起,吵吵鬧鬧不斷。誰知她竟下了毒手,用藥把我那女朋友害死······”說罷又哭。鐵瑛又氣又急眼裡也含了淚花,說道:“你胡說八道,我何曾認識你,我家又何曾和你家是鄰居。你有女朋友與我何干,我又不是妖魔鬼怪,為什麼會害她?”那男子又過來,鐵瑛心怯躲在明強身後哭道:“我好欺負啊,咱們法庭上見。”明強對男子道:“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個大男人對個姑娘大打出手,是不對的,我也不容許你有第二次,犯了罪自有國法。”那男子道:“她還知道有國法,害死了人她就無影無蹤了,聽得說偷了飛舟逃向大宇宙了。”明強吃了一驚,這座星球上哪來的飛舟?他不由得室內西顧,卻發現牆上掛著日曆,因明強有萬能通話器和萬能翻譯機,所以讀的出來,明是一三八九七年。這才發現此室內的文字,與現在星球上的文字大不相同。他關了通話器,果然男子的話語,與本星球人也不相同。鐵瑛能聽懂男子的話,完全是因明強萬能通話器的作用。他問鐵瑛:“妹妹,你說現在是何年何月?”鐵瑛聽他叫的親切又哭了,說道:“現在是一九九七年呀。”明強又問男子這裡是什麼地方?那男子說:“是地下科學城,這裡住了一百多名著名科學家,連家眷有西五百人呢。”鐵瑛也愣了,心道:“哥哥是科學院長,怎麼從沒有聽說過有此地下科學城?”又聽明強問道:“先生,你家居何地能說一說嗎?”那男子道:“由此向東三百里是一廣袤平原,我的童年,就在那裡的一個美麗小山村裡度過。”他好像憶起了童年的時光,瞅了一眼鐵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鐵瑛‘哼’一聲道:“胡說八道!”那男子道:“我為什麼胡說八道,那裡難道不是你的家鄉故土。”鐵瑛冷笑道:“我家才不住那裡呢,離此向東不到二百里既是汪洋大海,你家要是水族當然住在那裡了。”那男子又氣又急,明強按住他說:“那裡真的是一片汪洋大海。”那男子泣道:“你們才是胡說八道呢,難道我不記得祖宗所在地!”明強笑道:“先生你不要激動,聽我說一說這天大的宇宙趣事。”那男子疑惑的望著他;鐵瑛也投過來疑問的眼光。聽他一字一字的說:“先生,你生長的那個世界連同人、物俱己經消失,演變成千百萬年的過去。如今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嶄新的世界,這位姑娘是我的鐵瑛妹妹,並不是害死你戀人的那位姑娘。你們之間相隔著不知幾十、幾百千萬年。不會有一點瓜葛。”二人都吃驚的呆柯柯得發愣。
三人出屋,那男子跑著西處檢視,沒有一個生人。可是有一個奇怪的現象,所有不被埋葬的人,或坐或臥都和生人一般,個個面帶淡淡的微笑。二人都看著明強等他的解釋。明強說:“科學是建立在實踐試驗基礎上的,現在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可能是一種宇宙射線,或氣體突然降臨,人在幸福的幻覺中瞬間死亡,所以留下來微笑的面容。至於屍體的儲存,那就依賴這科學城,製造的特殊環境了。”鐵瑛一指那男子:“他是怎麼一回事?”明強笑道:“他沒有死,完全是因為他穿了特殊的衣服,我看過他的衣服,己經接近了大宇宙防護衣。別人死亡了他卻只進入休眠狀態。”那男子道:“這位哥哥你是說我這一覺,竟睡了上萬年嗎?”明強道:“何止萬年也許是幾個萬萬年呢。” 鐵瑛忍不住道:“人就算休眠能維持個千年萬年;那億萬萬年這可能嗎?”明強道:“這就是宇宙的神奇了,滄海桑田早己經是星球上科學的說法,然而宇宙之迷太多,我們知道的太少,一覺能睡萬千年只是一個夢而己,還有萬千個夢、萬千個故事我們是不知道的,只有經過見過才會相信,才不覺得是胡說八道。有了這個實際,在慢慢尋找答案吧。”那男子喃喃道:“一覺醒來滄桑鉅變人事全非,我可怎麼活呀!”明強道:“我也不是本星球人,不過是第二次造訪有幾個朋友而己。一個堅強的人會適應任何環境的,何況你是個科學家,是星球上最寶貴的人才,你將會受到國家的重視。”他指鐵瑛道:“他的哥哥就是本國家的科學院長,是一位很正首的人,我去和他說定會幫助你的!”那男子望了一眼鐵瑛低下頭去。明強笑道:“請問尊姓大名?你是不是該向我這妹妹道歉。”那男子依然低著頭說:“我名‘吳菲’是研究新能源的。”明強推推他,他站起身對著鐵瑛行禮說道:“姑娘,是我錯了請原諒。”鐵瑛扭頭。吳菲道:“我既然錯了就應該接受懲罰。我也不尋求令兄的幫助,我是天上下雨地下滑,自己跌倒自己爬。爬不起來寧肯死,絕不求人拉一把!”明強聽了想笑,鎖鎖眉頭說道:“吳菲兄何必如此固執?”吳菲落淚道:“我不是固執而是悲哀孤獨,想我一覺醒來,天變地變,人事皆非。我一個弱書生落到如此境地,又得罪了大名鼎鼎的科學院長的妹妹--------我需要的是這種態度和堅強。”明強道:“你的堅強是對的,可對我這妹妹的成見卻是錯的;他本是個大大方方又善良的姑娘,此時她一個嬌女,突然受到了你的欺負,又是在這種環境中,你想她委屈不委屈。”聽了這話鐵瑛舒服了好多,就說了一句:“我可不跟小心眼的人一般見識。”。
三個人走出了千百萬年前的虛擬世界,又回到了陽光燦爛的現實人間。吳菲感到有些暈眩,步履搖搖。明強扶住他又喂他一粒藥,他才感覺身體如常,因瞅了明強一眼,眼裡含了淚花又忙拭去。
千百萬年前,前一輪的人走在了現代人的的大街上。這個訊息震動了全球。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