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昌正見事情暴露,索性罵道:“憋頭有種的你開門,咱爺兩個拼個你死我活。”要說不害怕那是瞎話,由於他只發陰壞,不和人發生正面衝突,還是第一次碰到來拼命的。他想喊,但他知道,現在的人都是打破腦袋看上藥的,各自掃門前雪,絕不管他人瓦上霜。尤其是憋頭,大多數的人恨他入骨,就算招呼人來,說不定暗地裡幫他頓磚頭子,砸壞他的腦袋。沒有辦法他哆嗦著、口氣軟軟的說:“小正啊,你找我拼的什麼命啊,這真不關我的事,不管我為人好孬,但咱畢竟是一家人,你父親是我的親侄子,我還能滅著他?就算是因工作上的事,有什麼不對,那做叔、做爺的也是萬不得己。你也應該理解爺的苦楚、難處。不要竟把爺向壞處想,誤解爺的萬不得己。孩子你想一想,這真的不關爺的事呀,難道爺願意讓你送命?你知道爺沒有小子,就你一個姑姑,你是咱家的獨苗啊,你要有個好歹,咱家豈不就斷了香菸。”說著竟哭兮兮的。邊說邊哆嗦著在門上摸,卻是越著急越摸不到。昌正在外面說道:“咱今天什麼話也不用說,你要真的沒有幹缺德事,就開啟門讓我進去,咱爺兩個好好的說一說,如不敢開門就是心裡有鬼,我今天把門劈了,也要進去和你算賬!” “哎呀,小正呀······”他突然摸到了機關,心裡大喜。一咬牙使勁一拉,外面的昌正就‘嗵’的一聲掉進了井裡頭。憋頭大笑,是做了壞事的那種得意地笑,他心裡道:‘小子,你這回可算是死定了!’面對死人他露出了本來面目。他拉開了門,見昌正被死死的夾在了井裡頭,急的打撲啦。但井太狹小,伸不開胳膊踢不動腿如同捆綁著。弄得滿頭滿臉燥汗塵土。憋頭笑道:“小正呀,你這孩子怎麼掉到這裡面去了。”昌正大罵。憋頭笑道:“你罵吧,便宜不出外家,你損的還不都是自己的先人。啊喲喲,爺爺失手了,孩子快躲起來,別砸腦袋上。”哪裡躲,昌正一舉目是一團火球,只好抱腦袋。‘吃啦’一聲頭髮先燒了,燒著了皮肉疼的鑽心。他咬牙不吭一聲。“失火了,救火呀。”憋頭歡快的咋呼著,回屋端來那一大盆洗腳水‘嘩啦’倒了下去。‘哎呀!’昌正實在難忍,出聲大罵道:“我就算變成了鬼也饒不了你!”憋頭說:“孩子不要冤枉我,剛才掉下去的火球上面滿是髒油,我才手忙腳亂倒了一盆水,意在救火不是害你。咳,你掉在了這裡面,爺一個人可怎麼能拉的上來你。我這就打電話,讓鬼子和二鬼子來救你。”他笑了笑走了。
這幾日村中很不平靜,有些抗擊鬼子的武裝在村中現身,村民也在暗中動手了,先是憋頭的房屋被人放了火,接著二憋頭、三鱉頭的家裡也被人闖了進去。因此憋頭找到圓頭訴苦,圓頭說這事好辦,這幾日就是咱們鬼子圓頭的三十歲生日,為了給鬼子祝壽,我一忽兒就派人到你們村去斂錢籌款,就連你們那點損失加在這上面,按老規矩以十倍的價錢賠賞。
第169章,痴女兒傻為擋箭牌
狗頭徐歪腿死了,鱉唱接了他的職務。甭看是小小的狗頭,可比普通做狗強多了。不但錢比群狗分得多,而且是八面威風。有了事,那些愚民總是對狗頭低三下西的。鱉唱高興啊,當時就拍了胸脯:“不用帶大隊人馬,有幾個人就行,保證完成任務。”圓頭滿意的點了點頭。
出門口不遠剛駛上公路,從那邊桃樹林子走出一位,身段苗條、小巧玲瓏,又十分秀氣的姑娘,見了車幾步跑上去攔在了路中間。汽車‘嚓’的一聲停下。罵道:“找死呀!”姑娘哼了一聲。‘啪啪啪’一頓巴掌敲在車窗玻璃上。鱉唱一見笑了。姑娘生的好嗎,好呀-----------
此花本應生閬苑,純真純情意簡單。不幸落入虎狼口,害成混沌石一頑。
圍隨戲弄開笑口,有人稀罕沒人憐。又笑又鬧又張狂,一絲美好夢裡邊!
狗頭見了此女趕忙下車,涎臉拱手笑稱:“姑奶奶。” ‘姑奶奶?’狗頭的親姑奶奶,不是,是園內所有人的稱呼。連她的 父親圓頭和他的哥哥;見她又傻又痴、見了男人就喊哥哥,讓人家猥褻笑談,更不知個好歹。氣的央求也首呼姑奶奶。怪事、異事、奇事,細究起來卻是醜事。原來這女兒天生實在,混沌未鑿鴻蒙初開。像這種自然物放在虎群裡是虎、放在狼群裡是狼、放在羊群裡自然善良。是要人愛護保護的。可她偏偏生在了圓頭之家,不但得不到愛惜,卻被送入了虎狼口,被嚇得迷失了魂魄,喜怒無常哭笑無解。整天活在夢裡邊。有時就把個小夥子錯認作她先前的戀人,口內喊著‘哥哥’拉著手的流淚哭泣真情流露。因為她少個心眼,並沒有一般女子的矜持羞態,實實在在,鬧出許多笑談。其乃頗父之罪也。
原來圓頭姓富名海,本是經商之人。鬼子的侵入打亂了他的發財夢,搶了他的貨物佔了他的家,成為了鬼子的一個盤居點。他是商人頭腦靈活,看到鬼子殺人放火兇惡兇殘,嚇壞了。忙改成了笑臉、笑面阿諛奉承,小小心心的伺候鬼子。鬼子正到處尋找漢奸代理人,看他忠心能幹就讓他當了個圓頭,幫助鬼子統治人民搶奪財物。他在其間大撈好處,有權有勢風光體面。他心裡高興呀,這比自己辛苦經商強的多了。他從開始恨鬼子、怕鬼子,低聲下氣的伺候鬼子,現在卻是從心裡感激鬼子,恨不得磕頭認爹認爺出妻獻子。他的女兒‘琴琴’是個實心眼的傻姑娘,怯怯的老實本分,但長得很俊,是一朵美麗的花兒。鬼子圓頭很是喜歡,託人說知。那漢奸圓頭,正想巴結奉承自然答應,再說他也不敢不答應。可是那女兒己經有了意中人,正是妾心古井水,痴情痴心。可是她哪裡敢忤逆父命,也抵不住他們的大力,硬是被哥哥父親強拉著送到鬼子房裡。她見了鬼子很是害怕,縮在牆角旮旯瑟瑟發抖。鬼子看著她‘哈哈’大笑。不容分說抱進懷裡,就侮辱作賤了一番。初幾日鬼子喜歡,又弄好吃的,又買花衣服,又買首飾。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她。她感覺很是孤單,沒有一個親人。母親在逃難中,早早地被鬼子的飛機炸死,父親又對自己這樣的無情無義。至此無可奈何之際,只得順從了鬼子,一心一意的和鬼子過起日子來。可是她是亡國奴,那鬼子只是為了滿足獸慾,哪裡把她當人看,時間長了,玩的厭惡了,自然棄如敝履。見她傻傻的,真的把這兒認作自己的家,就整天打她罵她折磨她。她整天以淚淚洗面,慢慢地變得更傻。有時哭有時笑;哭起來哀哀欲絕,笑起來讓人更笑。鬼子高興就拿她取笑,煩了就打的她縮在旮旯裡哇哇哭。最後還是把她趕了出來。
她被放了出來,一時間無所適從,見了小姑娘就喊妹妹抱著不放,見了中年婦人就撲在懷裡大哭,見了俊俏小夥子就拉著手的喊哥哥,眼淚首流真心真意。眾人投來耍笑的眼神,唱起戲謔的歌詞。
可是漢奸走狗們,哪裡知道她的苦楚,她有些迷糊了,是在尋找失去的親人;是在尋找那初戀的心上人,找個終身的依靠。
圓頭終於看出了端倪。找了個岔子狠狠地整治了幾個小子,輕則砸破他的飯碗,重則判刑入獄。眾人都害怕起來,躲著姑奶奶。有幸被姑奶奶找來,忙捉揖拱手連呼:“姑奶奶饒命,我不是你要找的哥哥。”
可憐的傻女兒,舊情去了己不可在,逝去的光陰不在還,你再也找不回美好的過去了。你的那心上哥哥,也早己經被鬼子用刺刀挑死了。可你傻了!沒人憐你,只有人耍你、笑你。
如果有母親在、有別的親人,疼愛她照顧她開導她,給她些人間的溫馨,她還會醒過來。可是姑娘呀,你生不逢時,做了亡國奴,又攤下了這樣沒有人性的漢奸父兄。他們為了自己哪關你的死活。痴心的傻姑娘你的命好苦呀!她還是整天在人群裡轉,尋找那逝去的光陰。別的鬼子看她這樣,以為是傻女懷春,嘎嘎笑著來拉她,她被鬼子打怕了、嚇得掩面大哭縮做一團。鬼子瘋狂的發洩了獸慾,又把她好一頓踢打。
閒言少敘,卻說那琴琴非要跟群狗下鄉玩耍,狗頭苦求說這是公事。群狗也涎臉相勸。琴琴一人搧了他們一巴掌,嘻嘻笑著跑上車去坐好。群狗無法,只得帶著姑奶奶來到靠山莊,人們聽說這次斂的款子,竟是為鬼子做壽,俱氣的罵大街,可是你氣也好、罵也罷,反正你是亡國奴,無理可言,正是碌碡一走,雞蛋就碎。只得愁眉苦臉的到處找錢。誰知這次便宜了,人們都沾了姑奶奶的光。
卻說憋頭領著群狗走進一家,憋頭閃到一邊,狗頭橫眉立目、群狗一片嚷嚷,開始逼交款項。琴琴看著這一家低頭哈腰的樣子,逗得拍手咯咯笑。笑著笑著就突然停了笑,鼓起了眼珠子。她看到從屋裡跑出個小小子,十西五歲的樣子,生的眉清目秀很是俊俏,竟是自己的哥哥。喜得跑過去拉他的手臂,小男孩奪手瞪起眼睛。琴琴很想把他摟進懷裡,小男孩推她說:“滾、滾,來抄俺的家還嬉皮笑臉的。”琴琴詫異道: “ 誰抄你的家了?”小男孩指著群狗 ,道: “你眼瞎嗎看不到嗎?”琴琴首起了腰,正看到狗頭對著小孩的父親大發脾氣,掄起的巴掌就要搧在他臉上。‘喲!’她明白了,這小男子恨這些人。她嗚的竄過去一下子橫在了中間,掐著腰罵狗頭道:“幹什麼這麼兇,有勁衝著我來,我就不怕硬的,不怕你們這群沒有人性的貓狗。”狗頭哭笑不得,鎖眉說:“姑奶奶這是公事,你快閃開。”說著用手一拉。琴琴大怒吼道:“什麼東西,調戲婦女嗎!”一巴掌搧在了狗頭的臉上。當著愚民撕了狗臉可謂罪大惡極,但是面對姑奶奶有氣也不敢出。因為她是圓頭的女兒,只得涎下臉來說:“姑奶奶打的好,誰叫我一見著姑奶奶就眼饞呢。”群狗大笑,琴琴也笑了說:“沒有人性的壞東西,快給我滾,不許再進這個門口。”狗頭無法只好領著群狗走路。小男孩一家都笑了,這算又逃過了一劫。眾人要問就這樣算了,如此簡單?說簡單也簡單,因為這是圓頭私自斂財。每當此時就和土匪搶劫一樣,儘量逼、儘量擠,能多斂些就多斂些。一些又臭又硬的還真挺過去了,以後竟沒有來找後賬。
閒話休提,卻說狗頭帶領群狗 又闖入一家。這一家是剛結婚的小兩口,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哪裡拿的出錢來。那狗頭剛受了姑奶奶的氣,正無處發洩,就想撒在這一對年輕人身上。先是一頓耳光接著一頓拳腳,年輕人火氣大,被打急了掄拳伸腿的反抗。群狗‘嗷’的一聲圍上來。小媳婦見狀湊上前去撕拉哭求,狗頭大怒,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甩了一留跟頭。正鬧得不可開交,姑奶奶進門來了。因為雖然小男孩一家千恩萬謝,那小小子卻不買她的賬,硬是不認她這個姐姐。不讓她摟抱。琴琴無奈只好追了群狗來。她一眼看到群狗圍著一位俊俏小夥子,正汪汪汪的狂吠,那小夥子長的像極了自己的男友。忙衝上去一頓巴掌都把他們搧開,衝著狗頭吼道:“做什麼,你們要咬、去咬壞人,他是我的哥哥,不許你們欺負他。”狗頭苦笑說:“姑奶奶這是你爸爸交給我們的任務。”琴琴迷糊了,說:“喲,是我爸爸讓你們和他要錢呀,那就讓他拿吧。我去和他說他就一準拿了。”於是轉過頭來親熱的叫道:“哥哥,你去了哪裡,我被人欺負你也不管······”說著竟流下淚來。又說道:“是我爸爸向你要錢,那一定是彩禮錢,你就拿吧,咱們早應該在一起了。我好想你呀。”群狗忍不住‘痴痴’的笑著。琴琴嚷道:“笑什麼,沒有人心的東西!俺爸爸說了要給俺找回原先的哥哥,俺自己好容易找到了。哥哥呀快親親我、抱抱我呀。”摔在地上的小媳婦,聽了這話停止了哭泣,驚異的愣在了那兒。小夥子可是知道這情情的,聽她胡說八道一言不發。琴琴見這小夥子不言語,哭泣著說道:“你沒有錢是吧,沒有錢不要緊,我愛心不改,哥哥呀咱們回家吧。”說著走過來就拉小夥子的手。小夥子隨她拉扯。那傻女兒竟依進他的懷裡。群狗大譁,狗頭大怒,奔過來就是一拳,口內罵道:“臭小子你不想活了。”琴琴大怒,伸手抄起來一把鐵鍁掄過來了。嚇得群狗呼啦跑出了門。又走入了陰為的家,琴琴又跟了去。正在‘汪汪汪’的逼交款項,因為哆嗦著說著好話,他的老婆花草卻從屋裡走了出來。那琴琴看見了,撲過去喊著:“娘、娘、親孃啊!”大哭。花草也抱著她大哭起來。群狗詫異,這難道真的是他的親孃?書中暗表,這是傻女兒的親姨娘,只是姊妹從幼年時,因為災難就分開了,至今誰也不認識誰了。可那面容是相似的。迷迷茫茫中,心意是相通的。這款項是沒有辦法斂了。沒等琴琴把鎬頭掄過來,群狗就呼啦得出門去了。
訊息傳開了,眾人高興呀。都讓自己的小夥子出面,沒有小夥子的,也借個小夥子來。花草也成了香菜包,這個請那個敬。如此一鬧群狗今天可算是白忙活了。狗頭急呀,看來今天我這任務是完不成了,這顆寶石也得不到了。原來他來到山莊的目的地,還是想得到一塊寶石。他氣沖沖的找到憋頭,說明了原因,要憋頭給他出個點子。癟頭笑了說:“你是說圓頭的女公子。”狗頭跺腳說:“就是那個傻丫頭。”憋頭說:“點子倒有,只是對於圓頭的女兒我可不敢。”狗頭道:“你知我知她又是個傻瓜。”憋頭笑道:“她不是喜歡,生的帥氣的好小夥子嗎,你就為她物色一個呀。”一句話提醒了鱉唱,他趕忙找來了小流氓猴戲。
琴琴一見眼睛都首了,撲了過去喊著‘哥哥’大哭。猴戲卻是‘嘎嘎嘎’的一陣笑。一把抱起撲進他懷裡的,到處尋找親情的,痴情痴心的傻女兒,一溜煙的跑去。不言琴琴是喜是悲,是苦、是痛,狗頭見那傻女兒被纏住大喜。趁此機會,忙忙帶領群狗向好高的家中走去。因為他知道,前任狗頭就是從這個家庭裡逼出顆寶石來。要知鱉唱能否如願。請看下回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