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嘆春光景不長,柳絮飄飄皆飛揚。相伴桃花枯黃葉,一齊進入夢遊鄉。
桃花枯葉隨流水,唯將柳絮嫁瘋狂。絮兒無依怨命薄,山川流水無奈何。
是誰作用大宇宙,把我弱質輕輕潑。
卻說那薛琳穿戴整齊,急急地去看望依依。剛邁出院門就被父親喝回,他只得回到屋中惶惶而立。“做什麼去?”父親陰沉著臉問。“去看望朋友。”他低低的答不敢大聲喘氣。“是去看望山區那個女孩子吧,我告訴你,不行。我早把你和她的線掐斷了,你寄給那女孩子的信,也早讓我扔進灶火堂燒了。” “爸,你怎麼能這樣。”他的聲音大了一點,表示出了他的不滿。“混賬!”父親發火了,嚇得他一哆嗦。不敢言語聽從父親訓示:“你好有出息,不好好上學卻跟女孩子打亂亂,你也趕什麼時髦,在我這個家庭裡就不允許!”得,沒戲了。他不敢反抗,跑回自己屋中,蒙上被子嗚嗚咽咽的哭。原來在學校中的瀟灑俊男,在家庭當中是窩囊廢。娘走了進來推推他,他轉身不理,竟哭出了聲。母親無奈又走回自己屋中,看著老頭子小心的說:“他爸,有話慢慢跟孩子說,發什麼火。”老頭子只喘粗氣吼一聲:“滾,一邊去。”老婆變了臉色,瞅瞅老頭,見他氣得首抖。嘆了口氣只得又回到兒子屋中,不管兒子聽是不聽,慢慢的唸叨起來:“小琳呀,你不要怪你爸爸,他這一輩子也十分的不容易。從先你們小他支撐這個家受盡了艱難,現在你們都大了應多體諒他些。”薛琳開了口說:“我怎麼不體諒爸爸了,他老人家不容易這我知道,孝順父母是我的責任,我又哪兒不孝了。可爸爸為什麼這樣管著我,難道我不是個有腦袋的人嗎,硬要把他的思想,他的觀點強加在我的身上。”老婆婆說:“兒啊,你怎麼這麼想,他還不是為你好。” “那是你們做父母的感覺,其實我又得到了什麼好處;我感覺到的只是被捆綁被欺壓!” “不像話,你還有沒有良心!”老婆婆著了急,接著流淚說:“你還小經驗不足,依著你會壞事的,你仔細想一想,紫煙和依依這兩個女孩子到底哪個好?你提到的依依我不知道,紫煙卻是見過數次面的,先別說模樣兒俊美,就是那待人熱情;行事大方,心眼兒好,學問又好。豈不是個千里挑一萬里挑一的。那依依呢,再好也不過是山裡得一個女孩子,能懂得什麼。再說家庭,紫煙的父母皆是大能人,靠著他們的關心和照顧、你會步步登高。”薛琳道:“我不要什麼步步登高,我追求的是幸福。” “糊塗!”老婆婆也著了急“你追求什麼幸福,你要不是長點兒能耐,哪裡來的幸福,那個鄉下女孩子還不是看著你有點能耐才纏著你。”薛琳只是嗚咽無語。老婆婆又流淚相勸道:“傻孩子聽我們一句話吧,紫煙是多麼好的一位姑娘,老教授夫婦又是兩位多麼好的老人!靠了他們你會出人頭地的。你想想吧,也要體諒做爸做孃的一片苦心。我們祖祖輩輩都是莊稼人,祖祖輩輩都盼著出個人才。你爸爸常唸叨:難道我們就註定代代都是莊稼人嗎,就不能出個人才邁入上流社會?你學習有出息爸媽都很高興,你是我們的希望呀。孩子,你真叫俺二老盼個空嗎!”薛琳道:“盼什麼空,和我心愛的姑娘結合我就不是我了?我只會更上進更有前途。”老婆婆道:“沒有紫煙一家子的幫助你也能成?” “媽媽,你想的是什麼呀,做學問是要靠自己、靠自己,懂嗎!再說紫煙一家是知識家庭,不是那種小人,他們要是因此事而冷淡我,我八輩子也不登他的家門。天上下雨地下滑,自己跌倒自己爬,爬不起來寧肯死絕不求人拉一把。這話不能說全對,可他代表了我心中的一口氣,人就是仗著這點志氣活在人世上的。” “渾話!”老婆在一次的高聲,“小樹要靠著人的修理灌溉才能越長越精神,人也要靠眾人的幫助才能有出息。你想一想做父母的要是不管你衣食,不教你做人,你就長大了、有出息了。長大了也要靠師長的教導才會有出息。要不是老教授的推薦你能隨衛星上天?他們一家會給你創造許多就學的機會的;那個鄉下的女孩子會幫助你什麼,你仔細的想一想吧!”薛琳賭氣轉過身去,老婆婆也生氣走出了屋。但她到底不放心片刻又走回兒子屋中勸慰,晚飯時把飯菜送進兒子屋中。可是薛琳絕食了,從此不吃不起,他不敢與父親對話,就用這種方法對抗。老頭氣的乾瞪眼不語,老婆急的唉聲嘆氣。做父母的抵不住兒女,老婆找來姑姑、姨姨、舅舅、舅母、表兄弟姐妹俱來勸導。薛琳只是不語。眾人都說:這孩子傻,不懂社會。俱搖頭嘆息連說可惜,可惜這萬人求不到的好機會;更可惜紫煙這位出類拔萃的大家閨秀!一連數日全家搞得筋疲力盡,薛琳就像一塊死木頭沒有一絲活氣。無奈,老婆只得勸老頭道:“他爸,算了吧,兒女是兒女,到底不是咱們的左右手那麼聽話。他有他自己的命,我們何必苦苦操心。認了命吧,要是真把他弄出個好歹來,我們可怎麼活!”老頭眼裡轉悠著淚水,長長的嘆息一聲,無言、默許了。老婆婆趕忙走進薛琳的屋中告訴他說:“兒啊,起來吧,你爸爸答應了,那山裡的女孩子,是怎麼樣的一位好姑娘,瞧把你迷的,命都不要了!”薛琳聽說從炕上一咕嚕爬了起來,說“娘,我把他領家來你二老看看。”老婆不語端來了飯菜。薛琳一陣子狼吞虎嚥,急的老婆奪他的碗,怕噎住。飯罷喘息一陣,穿戴整齊高高興興的出院門向山裡走去。
家裡的老頭卻思謀了個主意:等兒子領姑娘進家門時,我就大發脾氣,把女孩子趕出家門,叫女孩子不跟他,徹底掐斷這顆線,斷了他的想頭。我定要和老教授做成親家。
第180章 終成眷屬
小橋流水竹籬茅舍柴門依舊,隔著縫隙,只見院中的那株玉芙蓉美麗靜嫻。薛琳心情安靜下來。輕敲柴門無聲無語。再瞧原來柴門上上了鎖頭。正是人面不知何處去,唯留桃花笑春風!薛琳悵然在門前走動。半日不見麗人還。心情鬱郁向山裡走去。又來到和依依相會的地方,只見依稀舊模樣,只不知道玉容藏何處?薛琳心裡急躁遍山尋找。偶至一處,只見滿山紅葉飄飄、涼風習習。薛琳詫異,難道轉眼天變地變春去秋來了嗎?心中疑惑信步行來。果見秋果成熟落葉蕭蕭隨風飄揚。正自納悶,卻隱隱聞一陣琴聲在冷風中叮咚作響,似瑟瑟秋風、似滾滾流水、天動地動。“是依依!”薛琳口中叫了一聲。“是依依。”他心中痛了一下,疾步尋琴聲走去。琴韻淒涼歌詞愁腸寸斷,如泣如訴感人肺腑!薛琳不由放慢了腳步,細聽姑娘低吟:
拋卻情字一身輕,空對怪石聽風聲。老猿長啼人垂淚,孤雁哀鳴過冷空。
山川寂寞千萬年,松柏無言永長青。我心鬱郁且悲悲,流水無情花無聲。
悠悠儂身化玉石,溶於青山白雲中。湖水平靜空美麗,明月孤獨做秋容。
歲歲望斷南飛雁,朝朝幽緒苦心中。傷心己隨歲月去,空留玉容愁萬種!
無心人聽此也落淚,何況薛琳。他不由淚流滿面呆在了那兒。片刻才得醒轉,自唸叨:‘是我迫著、強著灑下春光,令這風華絕代的玉芙蓉步入人寰;又是我灑下雷電冰雹,令其傷心欲碎。其罪孽何其深重!我定要點起一盆大火,訴出衷腸,以慰芳心、以贖我罪!他走了幾步面前現出一方石碑上刻‘秋山’二字’。他忽然憶起曾聽人說過:此山中有一處地方,方圓數十里,一年西季卻不與人間大地同步。別處春意盎然,這裡卻早早到了秋天,科學家曾多次考察,爭論不休。有的說是地熱;有的說是環境;有的說是神明。薛琳步入其中更覺冷風嗖嗖。展眼一望到處落葉蕭蕭景色淒涼,天空閒雲散淡、石畔時見鶴影。那依依玉容寂寞,正如一靈魂出竅的玉雕美人 ,撫琴對鶴而坐。薛琳走到了她的面前,心中千言萬語正不知從何說起。依依沒有抬頭卻開口了:“你終於來了,你又來做什麼嗎?”薛琳滿臉淚水蹲下身來拉依依的手,說:“妹妹是我讓你心碎了!”依依不語,半晌道:“你終於戰勝了嗎?”薛琳含淚笑道:“戰勝了,我想請妹妹去我家見見二老。”依依沒有太推辭,只是嘆道:“‘情’字啊,你是何物、把我引向何方,是愁?是悲?是喜?是憂呢?”一路上依依不言不語,只是纈花追蝶。薛琳卻有許多話要說,拉住她的手說:“妹妹,你不問個為什麼嘛?”依依靜靜地望著他說:“只要君心似我心,我又何必問呢!”薛琳如聽到電閃雷鳴,一時語塞,自慚形穢。
用了小半日的光景來到了薛琳的家門口,只見院中柴草狼藉一片混亂。依依感覺到了狂風暴雨就要襲來,不禁鎖起了眉心。又聽到屋中‘砰’的一響,是摔了什麼傢伙。她停下步來,薛琳哄推她進屋。
其實老頭、老婆己經生了半日氣。老婆說:“姑娘第一次進咱家門是喜慶之事,你要把院子打掃乾淨,我也把屋裡拾掇利索,也給媳婦一個好印象。”老頭子氣的撅鬍子瞪眼,不但不收拾卻把院子摔亂了套,進屋又來和老婆子找茬生氣,忽聽門響,知道是姑娘來了,估計要進屋門,故意把碗摔在地上,火向上撞嘴裡吼一聲:“你給我······”‘滾’字沒有出口,他呆了、傻了。---------依依站進了屋中。‘呀!’老婆婆驚呼一聲,把眼睛擦了又擦,滿屋光彩似霞光瑞氣,九天靜寂似聞鳳鳴!姑娘,美麗的姑娘也見過幾多。紫煙,紫煙就是萬里不挑一美麗的姑娘了,可是不能和依依比,所有美麗的姑娘都是紅塵中的凡人。依依,依依是仙女、名副其實的仙女。沒有言語可以形容,只覺得身心皆靜!她的美麗、她的氣質,似是一種美好的仙境;似是一種人人嚮往的美好境界!依依含羞不語。薛琳見二老呆了,忙推二老與其介紹。二老醒了,老婆婆忙拉依依的手,老頭子‘哈哈哈’的只是傻笑。聽著依依低低的稱呼:“媽媽、爹爹。”嚇得他跑到院子中急忙忙打掃收拾起來。接著出去買菜了,他心裡高興啊。正是仙女走入我家來,定使柴門放光彩。不是高官享富貴,也讓佳話傳未來。老頭經風經雨是過來人,深明世情世理,又愛聽一些傳奇故事。他看到依依,認為此女不是仙女也是天仙下凡,定會有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想著心中喜氣洋洋。
依依受到了鄉里人最隆重的接待。夕陽西下,沐浴著柔光霞彩,薛琳送依依回家,一路風光旖旎,他們纏纏綿綿,你舞我唱。憧憬美好向往未來,想的深遠愛的深沉。他們是認真的沒有嬉笑相敬如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