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轉身走出了灶房。
她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來。
棗樹上有一隻麻雀在叫，聲音清脆。晨光穿過棗樹葉子的縫隙，在她的裙襬上投下一小片細細碎碎的光影。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安靜地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蕭衍端著兩碗粥走了出來。
他把一碗放在她面前。
然後他也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他沒有馬上端起碗。
他看著她。
蘇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端起碗假裝在吹粥面上的熱氣。
「是你煉的吧。」蕭衍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蘇念端著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低頭看著碗裡的白粥，米粒飽滿，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粥蒸騰起來的熱氣撲在她臉上。
她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你猜。」，蕭衍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微笑。是那種真實的、被逗到了的、連他自己都沒意料到的笑容。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他笑起來的樣子讓蘇唸的心跳又停了一拍。
她趕緊低下頭，夾了一根鹹菜放進嘴裡。
「鹹菜今天有點鹹。」她說。
「沒少放鹽。」蕭衍說。
他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一樣平淡，沒什麼起伏。但蘇念覺得他的聲音裡好像帶著一點笑意。
她沒抬頭看他。她低著頭喝粥。
陽光照在石桌上，在兩個人的碗沿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
蘇念喝完粥之後，端著碗站起來要去洗。
蕭衍伸過手來：「我來。」，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
蘇念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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