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在劍宗待過。蕭衍忽然說。
蘇唸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主動開口了。這還是這幾天以來，他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的過去。
……什麼劍宗？
你不認識。蕭衍說，在中州，一個很小的宗門。
中州。那不是在天火城所在的天南域。中州和天南域隔著一個東海，距離之遠，普通人一輩子都走不到。
後來呢？
後來——宗門被人滅了。
蕭衍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但蘇念聽出了那平淡底下的東西。
仇家？
就是你那個仇家？
不止。蕭衍說，我仇家很多。
蘇念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覺得蕭衍不需要安慰。追問？那段往事顯然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多到什麼程度？她問了一個不太正經的問題。
蕭衍看了她一眼。
大概——排著隊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蘇念沒忍住笑了出來。
那確實挺多的。
那你以後怎麼辦？一個個打回去？
打不過呢？
那就練到打得過。
蘇念看著他，發現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沒有任何動搖。他不是在吹牛，也不是在說氣話。
他只是很平靜地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特質。他明明什麼都還沒做到，但他說出來的話，你就是覺得他能做到。
你今天怎麼捨得說這麼多話了？蘇念問。
蕭衍沉默了一息。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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