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她問。
還好。
還好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是很疼的意思。
蘇念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
你以前的日子，是不是很苦？
她的聲音也很輕，讓他幾乎以為是夜風在說話。
蕭衍沒有回答。
但蘇念也不需要他回答。那些傷疤已經替他說了。
她小心地給他的傷口上藥，然後用布條一圈一圈地纏好。她包紮的手法很專業，畢竟是九劫丹聖，處理外傷對她來說是基本功。
好了。她拍了拍他的後背，三天內別沾水，後天我換藥。
蕭衍慢慢穿好衣服，轉過身來看著她。
他的目光很複雜，裡面有一些蘇念看不懂的東西。
謝謝。他說。
不客氣。蘇念收拾著桌上的藥瓶和布條，頭也沒抬，以後打架別硬扛。你現在只有金丹的實力，扛不了幾個人的圍攻。而且那個傷口如果再偏一寸，你這條胳膊半個月都別想抬起來。
知道了。
還有——她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別整天穿那件粗布衣服了。換件好的，看起來精神點，仇家看見了還以為你過得很好，氣死他們。
蕭衍沉默了一下。
你這安慰人的方式還挺特別的。
我這不是安慰。蘇念把藥瓶塞進醫藥箱裡，我這是實用建議。
她端著水盆往廚房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背上的傷疤……
雖然你說沒數過。她說，但我數了下，一共四十七道。
說完她就推門進了廚房，留下蕭衍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月光下，蕭衍坐在石凳上很久沒有動。
他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但那個弧度裡沒有笑意，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很多年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四十七道傷疤。
她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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