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噴湧而出。
中年男子發出一聲悶哼,捂著肩膀連退了四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他穩住身形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傷口已經對穿了,鮮血正在大股大股地往外湧。
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你——
中年男子沒有廢話,當機立斷地喊了一聲撤退。
另外兩個金丹中期的手下也被陣法和這一劍的組合威力鎮住了,沒有絲毫猶豫,扶著受傷的首領翻身跳出圍牆,眨眼之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蘇念鬆開按在陣盤上的手。
她站起來,走到蕭衍身邊,看了看地上那攤血跡和碎成兩半的大刀。
跑了。
你那一劍——是把他的法寶都劈碎了?
沒有。蕭衍低頭看著手裡的劍,沉默了一下,用了八成力,只穿了肩膀,沒鎖喉。
蘇念轉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夜色裡,黑鐵劍的劍刃上沾著一絲血跡。他的表情很平靜,既沒有興奮也沒有遺憾,就像剛才那一劍不過是隨手削了個蘋果皮。
為什麼沒下殺手?
探路的。蕭衍把劍收回鞘裡,聲音低沉,金丹後期都只是來探路的,背後的人肯定比他強。殺了一個探路的,只會打草驚蛇,放他回去報信反而能讓他們摸不清我們的底細。
蘇念聽他說完,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這個人的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打架之前連對手的後續反應都想好了。
行吧。她彎腰把陣盤從地面取出來檢查了一下,陣眼被那顆大刀撞擊震出了一道裂紋,明天我要重新加固一下。
明天再說。
蕭衍走到廚房門口,拿了一瓢水出來,把劍刃上的血衝乾淨。血水順著石板縫流進泥土裡,很快就滲得看不見了。
蘇念坐在臺階上,看著他把劍擦乾淨、放好。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一角,清輝落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把滿樹的花映成了淡淡的銀色。
蕭衍。
你劍法又精進了。
蕭衍擦劍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回過頭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三日前你在院子裡練劍的時候,那一式天樞破還收不住尾勁——劍氣劈出去之後餘勢會散。但剛才那一劍,餘勢全部收在劍刃上了,一點都沒浪費。
蕭衍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能看出金丹以上的劍法細節——這種眼力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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