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後期的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蘇念來不及啟動任何陣法,她只能就地翻滾躲開。真氣擦著她的後背轟在地上,把石板路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她的手臂被一塊碎石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滲了出來。
蕭衍同樣被逼得連連後退。他拔劍格擋了第一道真氣,劍刃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震得他虎口發麻。
紅袍修士的攻勢如狂風暴雨一般席捲而來。他根本沒有給兩人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掌接一掌,真氣如潮水一般湧來,蕭衍的劍在密集的攻勢下揮出一道道劍幕,但每一步都在後退。
蘇念從地上爬起來,擦掉手臂上的血。
就是現在。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經脈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團沉寂的光芒,像是沉睡的星辰——那是她九劫丹聖的神魂本源。
她伸出手——在意識中握住了那團光芒。
釋放。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一道白光從蘇念體內沖天而起。那道光穿透了院牆,穿透了屋頂,穿透了層層疊疊的雲層——直衝天際。白色光柱中蘊含著一種讓天地變色的威壓,那是一種不屬於這個境界的力量,那是來自渡劫期的氣息。
院子裡的桂花樹在白光中瘋狂顫抖,滿樹的花在剎那間全部綻放——然後又在一瞬間全部凋零。落花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像是下了一場花雨。
靈氣的波動在整個天火城的上空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把雲層都衝散了,露出了頭頂碧藍如洗的天空。
城裡的修士們全部呆住了。那些正在喝茶的、正在打坐的、正在吵架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望向同一個方向。他們感受到的已經不是這麼簡單了——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制,像是螞蟻面對巨龍時本能的戰慄。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有人手中的法器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有人抱著頭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而院子裡的紅袍修士——他的護體真氣在那道白光的衝擊下,像紙糊的一樣碎裂了。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的神色。
這——這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蕭衍的劍已經到了。
在紅光修士護體真氣崩潰的那一瞬間,蕭衍一步踏破碎石,劍自下而上揚起。這一劍沒有炫目的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就是快。
快到了極致。
劍尖穿過了紅袍修士的心臟。
紅袍修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露出的劍尖。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他的身體晃了晃,從劍刃上滑落,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元嬰後期。隕落。
蘇唸的身形一晃,直接跪在了地上。那股白光在她體內驟然熄滅,像是被人猛地切斷了電源。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一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動用本源神魂之力的代價太大了。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她看到紅袍修士倒下的那一幕——她笑了。
蕭衍還保持著出劍的姿勢。他的劍斜指著地上那具屍體,劍刃上滴著血,在陽光下呈現一種暗沉的紅色。
他站了很久,然後緩緩放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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