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沒有反駁。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那個紅袍修士死了，黑風崖那邊雖然是暫時安靜了，但安靜不等於放棄。宗門已經注意到了天火城的異動，接下來這裡的局勢只會越來越複雜。
蘇念看著他，認真地問：
蕭衍，你想去嗎？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蘇念一愣。她沒想到他回答得這麼快，這麼幹脆。
你都不考慮一下？
有什麼好考慮的。蕭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桂花樹的枝葉上，你在哪我就在哪。
這話說得平淡極了，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但蘇唸的心跳在那瞬間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頭，假裝被杯子裡的水嗆到了，咳嗽了兩聲。
那個——我還沒決定去不去呢。
那就慢慢想。
蕭衍站起來，走到柴堆邊，把劈好的木柴碼整齊。他的動作很從容，像剛才那句話說完了就過去了。
但蘇念知道——他不是隨口說的。
他那句你在哪我就在哪——分量很重。
她捧著水杯，看著他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裡忙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當天晚上，蘇念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
天火城的夜空很乾淨，沒有大城市的燈火汙染，星星像是撒在黑絨布上的碎鑽，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視野。銀河橫跨天際，在黑暗裡泛著淡淡的銀光。
她在想前世的事。
前世她最後一次渡丹劫的時候，天象比這壯觀多了。九道天雷從天而降，每一道都粗如山峰，劫雲覆蓋了方圓千里，方圓千里的修士都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
她渡了九次丹劫——九次。每一次都在鬼門關上走一遭，每一次都咬著牙挺過來了。
她渡劫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修為更高？是為了丹術更精？還是為了——找到那個答案？
那個她從第一世就開始尋找的答案。
她的身世。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她每一次渡劫時感受到的那種——有人在冥冥中注視著她的感覺。
這些事情，在天火城是找不到答案的。
但宗門裡——可能會有線索。
蘇念在星空下坐了很久，直到夜風吹得她肩膀有些涼了，她才站起來。
她走回屋裡的時候，看到蕭衍房間的燈還亮著。
她沒有過去敲門，只是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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