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既沒有因為被看不起而惱怒，也沒有刻意討好。
但周若蘭顯然不打算就這麼走了。
她抱著胳膊，斜靠在院門框上，用一種閒聊的語氣說道：你們這批新來的，運氣倒是不錯。天樞峰雖然不是主峰，但勝在清靜。不像那些散修被分到雜務峰——整天干粗活，連修煉的時間都沒有。
這話聽著像是閒聊，但蘇念聽出了話裡的意思——你們這種散修能分到天樞峰，簡直是走了狗屎運。
蘇念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
多謝師姐指點。
周若蘭看蘇念這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好像覺得有些無趣。她又上下打量了蘇念幾眼，像是想從她身上找到什麼值得嘲諷的地方，但蘇唸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到她找不到任何下嘴的縫隙。
行了，東西拿好了。周若蘭轉身要走，但走之前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對了，天樞峰的規矩——每個月月初要交一定數量的靈草或者丹藥，算是峰內的雜務。你們散修，沒有家族支援，要是交不上來，後果自負。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幸災樂禍。
蘇念微笑著點了點頭。
知道了，多謝師姐。
周若蘭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路的拐彎處之後，蘇唸的表情才微微鬆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三瓶辟穀丹。
然後她擰開瓶蓋，聞了聞。
——
這個丹藥的品相，連她在天火城隨便煉的都不如。
她默默地把瓶蓋擰回去。
算了。反正是免費的東西，不挑。
她拿著東西走回院子的時候，陸小棠正站在院子中間，雙手叉腰，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那個人是誰啊——說話怎麼那麼討厭——
一個師姐，來送物資的。
她看不起我們！陸小棠氣鼓鼓地說，她剛才說話的時候那個表情——我隔著院子都看到了！
看出來了又怎麼樣？
蘇念把東西放在石桌上，坐下來，倒了一杯涼茶。
那——那也不能——
理她做什麼。蘇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陸小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覺得蘇念說得好像也沒錯。她氣呼呼地坐到蘇唸對面，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仰頭一口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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