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耳朵尖紅了。
她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去看竹林裡的鳥。
蕭衍沒有說話。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
然後蘇念聽到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像是笑了一聲。
她猛地轉過頭去，但蕭衍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但她沒找到任何證據證明他剛才笑了。
你剛才笑了？
沒有。
我明明聽到了。
你聽錯了。
蘇念瞪著他。但蕭衍的表情滴水不漏他看起來就像是從來沒笑過一樣。
……行。你厲害。
蕭衍沒有接話。他重新低下頭，看著面前的書。
但蘇念注意到了，他翻書的那隻手，食指在書頁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
那是一個很微小的動作。但蘇唸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在得意。
她轉過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那天下午，蘇念坐在竹林邊的石頭上，又拿出了那封信。
她把它鋪在膝蓋上，盯著上面的字看了很久。經過了昨晚的戰鬥、包紮、休息她的心情已經不像最初那麼慌亂了。現在再來看這封信，她的思路反而更清晰了一些。
她和蕭衍聯手打退了那個黑衣人。這說明對方並沒有強大到不可戰勝的地步。那個黑衣人是化神期以上的實力，但被九轉天罡陣限制了行動之後，他的戰鬥力大打折扣。這說明，她前世的陣法造詣，在這個世界上依然有效。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確認。
只要她的陣法和丹術還能用，她就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蘇念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然後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
天邊的雲層正在緩緩移動，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在遠處的山脊上形成一道道光柱。
她的目光很平靜。
前世她一個人面對了九次天劫。每一次都是在必死的邊緣掙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問題是用來解決的。
不是用來怕的。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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