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才好吃啊。你這個人怎麼連蜜餞都嫌棄。
蕭衍沒有反駁。他把那顆蜜餞嚥下去之後，表情緩和了一些——雖然他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到。
蘇念注意到了。但她沒有說破。
她繼續往前走，心裡默默想著一件事——
她前世活了千年，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大部分都只是她漫長生命中的過客。她習慣了離別，習慣了不投入感情，習慣了獨來獨往。
但陸小棠不一樣。
這個愛哭愛笑、繡花繡得像歪扭蟲子、給她塞了一大包零食的小姑娘——讓蘇念感覺到了一種她前世很少體驗到的東西。
那種感覺叫做——被需要。
不是因為她有多強大，也不是因為她能煉出多好的丹藥——只是因為她是蘇姐姐。只是因為陸小棠喜歡跟她在一起。
蘇念把布包的口子紮緊，背好，然後大步地往前走。
她心裡的某個角落，輕輕地亮了一下。
—
兩個人沿著山路走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時候，他們在一個小鎮上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蘇念要了一間房——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她的靈石不太夠，只開得起一間房。
店小二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看他們兩個人，什麼也沒說，就把鑰匙遞過來了。
蘇念面不改色地接過鑰匙，上了樓。
推開房門——房間裡只有一張床。
蘇念站在門口，看著那張床，沉默了兩息。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把包裹放在桌子上。
你睡床。我打地鋪。
蕭衍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蘇念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已經很自然地開始從櫃子裡翻多餘的被褥了。他的動作很熟練，像是早就習慣了打地鋪這件事。
蘇念張了張嘴，想說不用，我來打地鋪——但她想了想，覺得兩個人為了誰睡地板而爭執也是一件挺傻的事。
所以她只是說了一句。
蕭衍在地上鋪好被褥之後，兩個人各自收拾了一下。
窗外，小鎮的夜晚很安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風吹過屋簷的聲音。
蘇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蕭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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