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把東西放到廚房的灶臺上，然後到院子裡打了一桶水洗手。
蘇念挽起袖子，開始做飯。
她先把骨頭洗了洗，放進鍋裡焯水。然後切了幾片姜，把骨頭重新下鍋，加了水，放在灶上慢燉。她又把五花肉切成薄片，用醬油和鹽醃了一會兒，然後下鍋炒。
廚房裡很快瀰漫起了飯菜的香氣。
蕭衍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廚房裡升起的炊煙和那個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很安靜。
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是一個尋常人家裡的尋常丈夫，等著妻子做好飯，等著平淡又安穩的一天慢慢過去。
蘇念端著菜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蕭衍坐在老槐樹下，夕陽的光透過樹隙灑在他的身上。他半垂著眼睛，看著地面上的光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念把菜放到院子裡的石桌上。
吃飯了。
蕭衍回過神來，站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石桌的兩邊。桌上擺著一碗紅燒肉、一碟清炒青菜、一盆骨頭湯，還有兩碗白米飯。
蘇念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燉得軟爛入味，醬油的鹹香和肉的鮮甜融合在一起，讓她忍不住點了點頭。
我的手藝還是在的。
蕭衍沒有說話。他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他默默地又夾了一塊。
蘇念看著他的筷子在肉碗裡來回穿梭，趕緊自己也夾了幾塊。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秋風從院牆上方吹過來，吹得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發黃的樹葉飄落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飯碗旁邊，落在兩個人的肩膀上。
蘇念喝著骨頭湯，忽然說了一句話。
好像回到了天火城的日子。
蕭衍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沒有接話。但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地彎了一下。
蘇念注意到了。但她沒有說破。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湯。湯順著喉嚨流下去，暖暖的，一直暖到了胃裡。
夜幕慢慢降臨了。
兩個人吃完飯後，蘇念在廚房裡洗碗。蕭衍在院子裡劈柴——他把房東留下來的舊柴火劈成小塊，整整齊齊地碼在牆角。劈柴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晚裡顯得很有節奏感，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種古老的節拍。
蘇念洗好碗，擦乾手，走到院子裡。
蕭衍已經劈好了一堆柴火。他正在把柴火碼好，看到蘇念出來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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