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完丹之後，蘇念歇了兩天才緩過來。
第四天的晚上，她終於覺得自己的靈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吃過晚飯之後，她沒有急著進屋，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到院子裡，坐在老槐樹下乘涼。
深秋的夜晚已經開始涼了。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草木枯黃的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霜意。天上的月亮很亮是那種快要滿月前的月亮，像是一塊被磨得很薄的白玉，懸掛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蘇念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月亮。
她手裡端著一杯涼茶，沒有喝，只是端著。月光的銀輝透過茶杯的邊緣，在茶水的表面上晃動。
過了一會兒，蕭衍也搬了一把椅子出來。他在她旁邊坐下了。
兩個人並肩坐在月光下，中間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
誰也沒有說話。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穿過老槐樹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街上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蘇念覺得這個夜晚太適合說點什麼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了。
蕭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前世的話，你會是什麼人？
蕭衍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拍，然後回答了一個讓她沒想到的答案。
一個殺了很多人的劍客。
蘇唸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轉過頭看著他他的側臉在月光中線條分明，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
為什麼這麼想？
直覺。
蘇念沒有說話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茶杯裡映出的那輪小小的月亮。她在心裡想了很久關於她的前世，關於那些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起過的事情。
然後她開口了。
我做過一個夢。
蕭衍沒有說話。他在聽。
在那個夢裡我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丹師。厲害到什麼程度呢就是那種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的名字的程度。我煉的丹藥，一顆就能讓一個普通人脫胎換骨。我煉製的丹方，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能讓整個修仙界為之瘋狂。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漂浮在月光中一樣。
但那個夢的結局不太好。
為什麼？
蘇念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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