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遺蹟深處走，空氣中的壓迫感就越重。
蘇念能感覺到周圍的靈力濃度在明顯上升。不是那種溫和的、滋養性的靈氣而是一種暴戾的、帶著攻擊性的煞氣。那些煞氣從地底的裂縫中滲透出來，混雜在靈力中，吸入體內會讓經脈隱隱刺痛。
但她舌下含著的闢煞丹正在發揮作用。丹藥化開之後形成了一層淡金色的保護，將那些煞氣隔絕在了體外。
身邊的蕭衍狀態也還可以他的修為本來就能硬扛這些東西，加上她的闢煞丹輔助，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適的反應。
兩個人穿過了一座幾乎完全坍塌的大殿。
大殿的屋頂已經塌了大半，陽光不對，這裡沒有陽光。月光也照不進這麼深的地方。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是牆壁上那些殘存的符文，散發出的幽綠色光芒。
蘇念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痕跡。
地面上有巨大的爪印。
不不止一個。有十幾個不，幾十個。那些爪印深深地嵌入石磚之中，每一個都有她的手掌那麼大。爪印的分佈很雜亂有些重疊在一起，有些則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她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其中一個爪印的邊緣。石磚的斷面很新碎屑還很鋒利。
新留下的。
蘇念站起來，望向爪印延伸出去的方向。
有魔獸。而且數量不少。
蕭衍站在她身邊，目光也落在了那些爪印上。
幾階？
看腳印的大小和入地深度至少四階以上的。而且不是一隻，是一群。
四階魔獸相當於人類修士的金丹期。一隻四階魔獸就已經夠棘手瞭如果是一群的話蘇念迅速地估算了一下。
我們能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蕭衍看了她一眼像是想確認她不是在逞強。蘇念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補了一句：
真的能打。我不是在強撐。
我知道。
蕭衍收回目光，把手揣進了袖中。
兩個人繼續向前走。但這次他們的走位不一樣了。
蘇念沒有注意到她自己先調整了步伐。她的腳步變得輕而穩，每一步落地時都在用靈覺探測前方的地面看看有沒有陷阱、有沒有隱藏的魔獸氣息。她走路的軌跡變成了一個微微的弧線靠在牆壁的一側行進，這樣能最大限度地減少暴露面。
而她也沒有注意到蕭衍的走位也在同步調整。
他走在她身後約三步的位置那個距離既能保護她的側翼和後側，又不會阻礙她的行動。他的目光一直投射在她前方兩步的地面上他看的不是路，而是她視線可能忽略的角落那些她看不到的陰影處。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沒有說話但每一步、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停頓都像是配合了無數次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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