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恢復的速度，比蘇念預想的快得多。
那天傍晚，他已經能自己坐起來了。第二天早上，他已經下床走動了。到了第三天他站在院子裡，迎著晨風，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肩膀看起來已經完全恢復了。
但蘇念注意到，他的變化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首先是他的眼睛。
以前蕭衍的眼睛，是深沉的像是一潭不起波瀾的古井水，平靜，卻讓人看不透底。但現在那雙眼睛像是被洗過一樣。依然深沉，但深處隱約有一道光。不是鋒芒畢露的光而是那種藏得很深、卻無法完全掩蓋的劍意。
其次是他的氣息。
蕭衍站在院子裡的時候，蘇念隔著三丈遠都能感受到他周身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不是刻意釋放的更像是他本身的存在，正在自然地影響周圍的天地靈氣。他身邊的空氣流動得比別處更慢，陽光打在他身上的時候，似乎都比別處更加明亮一些。
最後一層封印徹底解開了。
蘇念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那個正在活動筋骨的身影。
他能感覺到她注視的目光，但沒有回頭。
看夠了？
沒有。蘇念坦然地說，我在評估。
評估什麼？
評估你的真實實力。
蕭衍轉過身，看著她。
蘇念發現他轉過身來的那個動作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蕭衍，任何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的收斂像是怕自己一不小心碰到什麼東西。但現在他的動作流暢而自然，帶著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那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
是真的有了那種底氣的從容。
然後呢？評估結果如何？
蘇念微微歪了一下頭，認真地看了他幾息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
化神初期。她說，接近化神中期。
蕭衍沒有否認。
蘇唸的心裡，像是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化神初期。
在這個下界化神初期已經是站在頂峰的存在了。雖然距離陸沉舟的化神巔峰還有差距但至少已經不再是完全無法抗衡的鴻溝了。
封印全部解開了？她還是確認了一句。
全部。
沒有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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