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蕭衍看著她，月光從他身後灑下來，把他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你在哪，我就在哪。這不是連累。
蘇念愣住了。
山風穿過溪谷，吹動兩人的衣袍。水聲潺潺，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
她看著蕭衍那雙在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緩解這種陌生的感覺，但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出來。
蕭衍也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同時移開了目光。
蘇念低頭假裝整理藥瓶，蕭衍抬頭假裝看天空。
那個——蘇念把藥瓶塞回懷裡，天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過夜吧。
我知道山那邊有個廢棄的獵戶小屋，之前在卷軸上看過標註。
兩個人沿著溪谷往上游走。
月亮越升越高，把整片山林都染成了銀白色。溪水在他們的腳邊流淌，發出碎玉般的聲音。
蘇念走在前面，蕭衍跟在後面。兩個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很長，在地面上並排延伸。
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他們兩個人已經這樣走了很久很久。不是這一世，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另一個時空裡，也有過這樣並肩而行的時候。
但也可能只是她想多了。
她搖搖頭，把這種莫名其妙的念頭甩掉，加快了腳步。
翻過一個山坡之後，果然在密林深處找到了一間荒廢的小木屋。
木屋不大，大約只有一丈見方，屋頂的茅草已經有些塌陷了，但牆壁還算完整。屋裡有一張用木板搭成的簡易床鋪，上面落滿了灰塵和枯葉。
蘇念推開門的時候，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咳嗽了幾聲。
今晚就先將就一下吧。她說。
蕭衍沒有異議，走進去開始清理地上的雜物。
兩個人合力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在屋角生了一堆火。火光照亮了整個小屋，驅散了夜晚的寒意。
蘇念坐在火堆邊，把那幾卷卷軸從懷裡取出來放在膝蓋上。
火光跳動著，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說真的，她低著頭，看著卷軸上那些褪色的字跡，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信任的人其實一直在騙你，你會怎麼辦？
她問得很隨意，但蕭衍知道她不是在隨便問問。
她問的是陸沉舟。也是她自己。
蕭衍沒有立刻回答，他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看著火苗舔上木柴，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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