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自然，甚至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但蘇念聽得很清楚。
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那——她清了清嗓子，假裝沒有注意到那三個字，繼續問,你看著星星，悟出什麼了？
蕭衍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從腳邊撿起一根枯枝。
然後他握著那根枯枝，慢慢地、慢慢地舉起來，指向夜空中的那顆星。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感受什麼。
突然，他的手腕一抖。
枯枝在空中輕輕一顫。
沒有風聲，沒有靈力波動，什麼都沒有——
但蘇念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蕭衍手中的那根枯枝——表面上看起來什麼都沒有變化，但在它的周圍，空氣中的塵埃和沙粒都在向外排開，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真空球。
那不是靈力造成的。
那是——劍意。
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劍意。
不需要灌注靈力，不需要華麗的招式——僅僅是一根枯枝，僅僅是一點劍意，就能讓空氣為之退避。
蘇念沉默了。
她知道蕭衍強，但她沒想到他強到了這個地步。
一根枯枝都能當成劍，而且還能使出這樣的劍意——她前世見過無數劍修，但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個程度。
你……她斟酌著措辭,你這個境界，有沒有名字？
蕭衍想了想，說：玉簡上沒有記載。但我覺得，可以叫它。
觀星？
劍道的境界，不應該只是技巧的堆砌。蕭衍看著手中的枯枝,以前我以為劍道就是快、準、狠——用最快的速度殺了對手，用最準的角度打出最強的攻擊。但現在我發現，那些都只是表象。
他頓了一下：真正的劍道，是看到——看到對手的破綻，看到天地間靈氣的流動，看到星辰執行的軌跡。然後，用劍去回應。
所以你把劍心通明瞭？
不是劍心通明。蕭衍搖了搖頭,劍心通明是向內看，看透自己的劍心。這個境界——是向外看，看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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