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洞府出來之後，三人又在東荒轉了兩天。
蘇念又找到了幾處小資源點——一些品質不錯的靈礦石，幾株年份尚可的靈草，還有一塊可以用來煉製陣盤的上古隕鐵。但這些和上古丹陣傳承比起來，只能算是開胃小菜。
第四天晚上，三人找了處避風的山坳過夜。
陳鐵山照例去打獵了。這些天他已經摸清了套路——天黑之前找好過夜的地方，他負責打獵生火，蘇念負責整理當天收穫得的戰利品，蕭衍負責守夜。三個人分工明確，像是已經配合了很久的老搭檔。
火堆升起來之後，橘紅色的火光映在三人的臉上，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照得柔和了幾分。
蘇念靠在一塊大石頭上面，手裡捏著那枚遠古丹聖留下的玉簡，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
蕭衍看了看她，發現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在想什麼？
蘇念沉默了一會兒，說：在想接下來怎麼走。
按原計劃，兩個月後迴天機城。
對——但那是兩個月後的事。蘇念坐直了身體,問題是，兩個月後我們迴天機城，然後呢？
蕭衍看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陸沉舟的血月神教根基很深，天機閣只是他的一個據點。就算我們回去殺了陸沉舟，血月神教還在，他在各地的勢力還在。蘇唸的聲音很平靜,而且——陸沉舟背後還有人。那個人能讓陸沉舟佈局偷我的丹聖本源，能在幕後操控這一切，說明他的修為和勢力，至少不會比陸沉舟弱。
火堆噼啪作響，爆出一串火星。
就算我們兩個人聯手，打贏陸沉舟沒問題。但打贏了之後呢？蘇念看著火光，表情有些疲憊,我們兩個沒有根基，沒有勢力，贏了也只能逃走。他背後的勢力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讓我們像喪家之犬一樣到處逃竄。
蕭衍沉默了。
他知道蘇念說的是對的。
在天機城的時候，他敢正面硬鋼天機閣的追兵，那是因為他還有底牌沒翻完。但那是建立在天機閣是一個勢力的基礎上——如果面對的是整個血月神教，加上一個隱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兩個人再強，也架不住人海戰術和無休止的追殺。
所以——蕭衍問,你想怎麼做？
蘇念沒有馬上回答。
她把玉簡收起來，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火堆。
火苗在她眼中跳動，像是她心中那些正在翻湧的念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我一直在想，前世為什麼會失敗。
蕭衍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前世我一個人走到九劫丹聖的境界，放眼三界，沒有幾個人是我的對手。我以為——夠強了。強到不需要任何人，不需要任何幫手，一個人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她苦笑了一下：結果呢？渡劫的時候被人偷襲，死了都沒有人知道。我一個人風光了一輩子，最後也一個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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