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玄丹閣門口的長隊，從那天之後再也沒斷過。
五紋丹藥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千湖城的每一個角落。別說散修了，就連一些小家族的族長都親自跑了過來，想要一睹那顆傳說中的五紋丹藥的真容。
蘇念每天限量供應五十瓶丹藥，不到半個時辰就售罄。陳鐵山從早忙到晚，收靈石收到手軟，臉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燦爛。
蘇姑娘，今天收入又破了一千塊中品靈石。
蘇念坐在櫃檯後面，正在研究一本藥材圖譜，頭都沒抬。
比昨天多了兩百塊。
照這樣下去，咱們一個月就能把成本全部收回來——
陳鐵山終於忍不住了：蘇姑娘，你能不能表現得稍微驚喜一點？正常人都應該高興一下的吧？
蘇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千塊中品靈石而已。
而已。
陳鐵山感覺自己心口中了一箭。
一千塊中品靈石——而已？千湖城其他丹藥鋪子一個月的流水都沒有一千塊中品靈石！
但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算了。這位姑奶奶的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蘇念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心裡其實還是挺滿意的。
她放下圖譜，目光掃過店裡排隊的客人。人數比昨天又多了不少，而且她注意到——今天來的客人裡，有幾個看起來不是散修。
那幾個人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袍，腰間掛著玉牌，一看就是某個宗門或世家的弟子。
蘇唸的目光在其中一個人身上多停了兩秒。
那人約莫三十歲出頭，長相清瘦，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擠在櫃檯前搶購丹藥，而是站在隊伍外面，安靜地打量著店裡的陳設。
他的目光很銳利。
蘇念憑經驗判斷——這個人不簡單。要麼是煉丹師同行，要麼就是某個勢力派來打探的。
她沒有打草驚蛇，繼續低頭看圖譜。
隊伍慢慢向前移動，那個清瘦男子最終也排到了櫃檯前。
他沒有急著買丹藥，而是先掃了一眼櫃檯上擺著的幾瓶樣品。然後他拿起一瓶聚氣丹，開啟瓶塞，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他的動作很專業。不是普通客人那種隨意一聞，而是用手輕輕扇動瓶口的藥氣，讓氣味緩緩飄入鼻腔。
蘇念在心裡點了點頭——這是個懂行的。
清瘦男子放下聚氣丹，又拿起了另一瓶固本丹，聞了聞，放下。
然後他又拿起了洗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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