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過我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你說你會回來的……”
“你讓我在哪裡等你讓我乖乖等”
“我聽了……”
“我等了……”
“你為什麼不回來……！”
她的聲音從顫抖變成了嗚咽然後變成了一聲壓抑不住的崩潰的哭聲。
那哭聲在空曠的荒野上傳得很遠很遠。
陸沉舟聽到那哭聲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他從來沒有聽他師父這樣哭過。
前世不管是面對多大的危機她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九劫丹聖永遠不會示弱永遠不會在人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而現在，她在哭。
為了一個劍修在哭。
陸沉舟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說不上是憤怒還是嫉妒還是別的什麼的複雜的情緒。
但他還沒來得及理清那情緒，變化突然發生了。
蘇唸的眼淚滴落在蕭衍臉上的那一瞬間，一滴落在了他緊閉的眼角。
然後蘇念體內那顆原本已經快要枯竭的金丹猛地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身體深處被擊碎了。
她的雙眼在那一瞬間變成了金色。
不是火焰的顏色，而是比火焰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金色。
那金色從她的眼中蔓延開來像是某種古老的紋路爬滿了她整張臉的皮膚然後沿著她的脖子延伸到她的手臂她的指尖，她的周身驟然爆發出了一股，連陸沉舟都感到窒息的，恐怖氣息。
天地變色了。
原本已經被暮色籠罩的天空在這一刻忽然亮了起來。
不是太陽的光芒，而是一層淡淡的金色從雲層之上滲透而下籠罩了整片荒野。
空氣中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煮沸了一樣瘋狂地躁動起來形成了一股又一股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的靈力潮汐。
那些靈力潮汐以蘇念為中心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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