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蘇念回到了天機閣總部的那座高塔上。
她沒有叫蕭衍。
一個人站在塔頂靜靜地看著腳下這片曾經屬於陸沉舟的土地。
城池中燈火陸續亮起。
劍盟的人在巡邏丹閣的人在清點物資降了的弟子們正被分批安置，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切都結束了。
蘇念靠在欄杆上晚風拂過她的面頰帶著一陣微涼。
她閉上眼睛。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了前世的畫面。
那片火海。
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弟子。
那個在她最信任的時候從背後捅了她一刀的人。
那些畫面在她腦海中盤旋了兩百年從未消散過。
但此刻當她再次睜開眼看著腳下這座天機閣的城池，那些畫面忽然淡了。
就像是被風吹散的煙一點一點地消失在了夜空中。
她深吸了一口氣，夜裡的空氣涼涼的，鑽進肺裡，竟讓她覺得通體舒泰。兩百年來她頭一回覺得，呼吸是自己的事，不用再為誰提著心吊著膽。
原來報仇之後是這樣的感覺。
不是狂喜不是釋然，而是一種空落落的平靜。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蘇念沒有回頭但她知道是誰。
蕭衍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陪她看著夜色中的城池。
“你怎麼來了？”
蘇唸的聲音有些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感覺你會在這裡就來了。”
蘇念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你是狗鼻子嗎這麼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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