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不過我相信”
“她一定比我做得好”
蘇念望著那抹定格的笑，喉嚨發緊，前世說相信她做得更好，她卻只想說，你歇著吧，剩下的路，我來走。
畫面定格在了那抹笑容上，然後緩緩地淡去，蘇念站在原地，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抬手抹了把臉，指腹溼漉漉的，卻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被這段記憶悄悄焐熱了。
她終於明白了，她前世從來不是冷漠地面對死亡，而是早就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然後用了最後的幾年時間，為轉世後的自己鋪好了一條回家的路，而她之所以能在下界活下來，之所以能在一次次生死關頭死裡逃生，都是因為，前世為她準備好了一切。
“謝了”
蘇念低聲說，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雖然你可能聽不見”
“但還是要說一聲”
“謝謝”
風從竹屋的窗縫裡漏進來，帶著靈泉潮溼的涼意，她把那聲謝，輕輕壓在了心底，像把一塊溫熱的玉，貼肉收好。
她用力擦了擦眼睛，將留影石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然後她轉身，走出竹屋，門外，蕭衍正安靜地坐在臺階上，月光灑在他的肩頭，他沒有問她看到了什麼，只是在她走出來的那一刻，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安靜而堅定，蘇念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沉默了很久，然後她
“蕭衍”
“我想去一個地方”
“一個很遠很危險的地方”
蕭衍看著她
“在哪裡？”
“天淵”
蘇念說出了這個名字，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我前世留了一句話”
“她說”
“天淵之下有我想知道的一切”
蕭衍沒有片刻猶豫，只是將膝上那件外袍往她肩頭攏了攏，像是早料到會有這一天，也像是早打定主意，不論多遠多險，他都陪她去。
蘇念偏頭看他，月光落進他眼裡，亮得讓她有些不敢直視，她忽然覺得，前路再黑，有他在身邊，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