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葬天原上，大戰的痕跡，依然觸目驚心，大地上那些裂縫，像是一道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提醒著每一個人，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聯軍已經開始打掃戰場，收集戰友的遺體，清點戰利品，統計戰損，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葬天原的邊緣，一座臨時搭起的營帳裡，蘇念，終於醒了，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營帳的頂，灰白色的布，上面還有幾個補丁，她眨了眨眼，大腦空白了幾息，然後，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天罰之眼，天道使者，燃燒本源，焚身渡厄訣，她，猛地想要坐起來，但身體，卻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她又跌了回去
“別動”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沙啞，低沉，但卻讓她感覺無比安心，蘇念轉過頭，看到了蕭衍，他坐在床邊，身上的衣服還沒換，沾著血和土，頭髮有些凌亂，眼下有深深的青黑，像是好幾天沒有合過眼，但他看到她醒了，嘴角，還是勾起了一絲，很輕很輕的笑
“你醒了”
他說，聲音很輕，像是怕聲音大一點，就會把她震碎，蘇念，看著他，然後，她也笑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
蕭衍說
“藥聖說”
“你能醒過來”
“已經是奇蹟了”
蘇念，沉默了一下，然後，她試著感應了一下體內，丹田，空蕩蕩的，曾經那片浩瀚的靈海，如今，只剩下一小片淺淺的水窪，元嬰初期，她的修為，真的跌到了元嬰初期，而且，她還能感覺到，丹聖本源，已經徹底枯竭，像是一口被抽乾的井，連一滴水都沒有了，那意味著，她可能，再也不能煉丹了，也可能，再也無法恢復修為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蕭衍
“那隻眼睛”
“碎了”
她問，蕭衍點點頭
“碎了”
“那個人也走了”
“聯軍贏了”
蘇念，聽到這個答案，她緩緩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她又笑了，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那就好”
她說，語氣，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蕭衍，看著她，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
“你”
他的聲音，有些啞
“你太傻了”
蘇念，微微一怔，然後，她明白了，他在說什麼，她沒有反駁，只是，笑著看他
“但贏了”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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