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的聲音,有一種,壓了很久,終於鬆下來的,輕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那點鬆快,蘇念聽得出,他等這一天,等得,比她自己,還久,她從前只當,他是陪著,現在才懂,他是在,替她,把那口氣,憋著,直到,她好了,他才,敢松,這口氣,他憋了多久,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那一定,不輕鬆
“我一直等著”
“等這一天”
蘇念,轉頭看他
“你知道會有這一天”
“知道”
蕭衍,看著那道晨光
“從你第一次”
“跟我說”
“你的本源沒有碎”
“那個時候”
“我就知道”
“它在歇”
“歇夠了”
“就會回來”
她聽著,心裡,軟成一片,原來,他從來不是,被動地等,他是,篤定地,信,信她的本源,只是累了,歇著,信它,一定會回來,這份信,比任何靈藥,都管用,是它,替她,把最難熬的那段,撐了過去,她從前,不信命,也不信人,現在,這兩樣,她都,信了
蘇念,看著他,晨光裡,他的臉,被照得,泛著溫暖的光,她,心裡,忽然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安全感,不是因為修為回來了,而是,因為,有一個人,從來不急,從來不催,就這麼,一直等著,她
她看著他,忽然想起,從前在師門,那些人,聽說她本源受損,要麼,惋惜,要麼,躲著,怕被她連累,只有他,從頭到尾,沒變過臉色,她說,可能好了,他就信,她說,還差一點,他就等,從沒問過,什麼時候,從沒催過,一句,她那時候,不懂這份安靜的好,現在懂了,這才是最難得的,陪
“蕭衍”
“嗯”
“謝謝你”
蕭衍,看她
“謝什麼”
“謝謝你”
“一直沒有放棄我”
蕭衍,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攬進了懷裡,很輕,像是擁著,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窗外,天完全亮了,第一縷陽光,照在小院裡,照在那棵桂花樹上,葉子上的露珠,閃著金色的光,新的一天,開始了
蘇念在他懷裡,沒有動,也沒說話,只是,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那裡面,有皂角的味道,有柴火的味道,有,獨屬於他的,安定的味道,她閉上眼,聽著自己的心跳,和靈力,一起,穩穩地,跳,這一夜,她睡得,比從前任何一夜,都沉,窗外,天亮了,桂花樹的葉子,在晨風裡,輕輕擺,像在,跟這個新回來的她,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