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笑了笑,眼眶卻有些發紅。
師傅,您好好養病,等您好起來,親自教她。
我這把老骨頭,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師傅,您別說這種話。
師傅笑了笑,沒有再接這句話,轉而看向蕭衍。
你小子,我當初把晚晚交給你的時候,還怕你照顧不好她。現在看來,你做得很不錯。
蕭衍拱了拱手:多謝前輩當年成全。
什麼成全不成全的。她喜歡你,我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住。
師傅說完,又看向念念,朝她招了招手。
念念走到床邊,師傅從枕頭下面摸出一個東西,是一枚古樸的玉簡。
這是師公給你的見面禮。裡面記載了一些煉丹的心得,你好好學。
念念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收好:謝謝師公。
念念捧著那枚玉簡,捨不得撒手。她的小手指無意間拂過玉簡表面,玉簡竟微微一亮,泛起一層極淡的暖光,像是在回應她身上的靈氣。師傅在旁瞧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卻只是捋了捋鬍子,沒多說什麼。念念只當是自己眼花了,把玉簡小心地貼身放好,回頭看了一眼師傅,又乖乖地站回了蘇晚晚身邊。
好孩子。
那天下午,蘇晚晚陪著師傅說了很久的話。師傅跟她講了很多她小時候的事,有些她自己都忘了,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你第一次炸爐的時候,把老夫的鬍子都燎沒了。那會兒老夫真想揍你一頓。
蘇晚晚笑出了眼淚。
可是啊,也是從那時候起,老夫就知道你是個煉丹的好苗子。你不怕失敗,越挫越勇。這份心性,比什麼都重要。
師傅,我記住了。
好,你出去吧,讓我跟你丈夫說幾句話。
蘇晚晚愣了一下,看了蕭衍一眼,帶著念念出去了。
蕭衍在屋裡待了一刻鐘才出來,蘇晚晚問他師傅說了什麼,他搖了搖頭。
沒什麼,他就是讓我好好照顧你們母女倆。
蘇晚晚知道沒那麼簡單,但也沒有追問。
她其實猜得到,師傅單獨把蕭衍留下,多半是交代了些什麼後手——以師傅的性子,絕不會只說一句照顧好她們就罷休。蕭衍既不講,她便不問,夫妻之間有些話,本就不必說得太透。她只是悄悄記下了他出來時比進去時更沉靜的眼神,心想,有他在,這趟回來路上的風,大約也不會太涼。
離別的時候,師傅握著蘇晚晚的手,聲音比平時溫和了許多:以後不用常回來看我,過好你們的日子就行。
師傅……
去吧,別哭哭啼啼的。老夫還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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