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念念在學堂裡學會了做風箏。
她回來後就纏著蕭衍，要他和她一起做風箏。蕭衍從來沒做過風箏，但架不住女兒軟磨硬泡，最後還是答應了。
父女倆在院子裡忙活了一個下午。蕭衍削竹篾，念念糊紙，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雖然做出來的風箏歪歪扭扭的，但念念很喜歡。
午後的風帶著暖意，把院裡的桃花瓣吹得打了幾個轉，才戀戀不捨地落在他們腳邊。小橘臥在廊下打盹，尾巴尖隨著父女倆的動靜一翹一翹，偶爾睜一隻眼瞧瞧那歪歪扭扭的骨架，又懶懶合上。
竹篾削到最後一根時，蕭衍的刀鋒偏了半分，險些劃到手。念念地一聲去奪刀，被他笑著舉高：去去，這點活兒還輪不到你。可等風箏糊好，他還是偷偷在骨架內側刻了個小小的字，藏在紙後頭，誰也瞧不見。念念捧著風箏左看右看，只知道爹手藝好，哪曉得裡頭還藏了心思。
爹，我們明天去放風箏好不好？
第二天，一家三口去了郊外。蘇晚晚帶了一籃子的點心和茶水，蕭衍拿著那個歪歪扭扭的風箏，念念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到了草地，念念迫不及待地搶過風箏，迎著風跑了出去。風箏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但沒多久就一頭栽了下來。
啊——又掉下來了。
你跑得太慢了，要迎著風跑，等風箏飛穩了再放線。
念念按照蕭衍教的方法重新試了一次，這次風箏飛起來了，而且越飛越高。她高興得又跳又叫。
爹孃，你們看，飛起來了！
蘇晚晚坐在草地上，看著她歡快的樣子，嘴角帶著笑意。
蕭衍在她身邊坐下：她高興了。
是啊，小孩子就是好，一個風箏就能高興一整天。
你也高興嗎？
蘇晚晚轉頭看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事，就是想知道。
蘇晚晚笑了：高興。和你們在一起，什麼時候都高興。
念念跑累了，把風箏交給蕭衍，自己跑到蘇晚晚身邊坐下來，抓起一塊糕點就吃。春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蓬蓬的，她也不管，只腮幫子鼓鼓地嚼著，眼睛還盯著天上那隻越來越小的風箏。
慢點吃，別噎著。
娘，你看，風箏飛得好高。
蘇晚晚抬頭看，那隻歪歪扭扭的風箏在天上飛得很高很高，像一個小點在藍天上飄著。
是啊，飛得真高。
娘，你說我能像風箏一樣，飛那麼高嗎？
蘇晚晚轉頭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能，但不管你飛得多高，娘和爹都會在這裡，等著你回來。
念念沒有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了蘇晚晚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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