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那襲鵝黃色的連衣裙,平日裡清麗的容顏在妝容的點綴下,多了一份攝人心魄的明豔。
他感覺到她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深邃的眼眸緊緊地鎖住她,嘴角也不受控地上揚著,完全沉浸在她的世界裡,無法自拔。
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一下又一下。
他看著她的眼波流轉和投入的神情,一種前所未有的驕傲與滿足感,幾乎要從胸口溢位來。
背後的幾個年輕同志,己經激動得滿臉通紅,一邊用力鼓掌,一邊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
“看看顧醫生那氣質,那身段,比文工團的臺柱子還有範兒!”
“我要是有這麼個物件,做夢都得笑醒。”
“你別做夢了…….”
裴璟聽著這些議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禁眉頭微微一蹙,這幫兵蛋子就不能收斂一點嗎?在自己這個正主面前耍什麼騷氣。
他側過頭,用一種極其平淡,卻又帶著無形壓迫感的眼神,輕輕掃過那幾個還在興奮討論的戰士。
那幾人瞬間噤聲,脖子一縮,立刻坐得筆首,目不斜視地看著舞臺,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裴璟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舞臺,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而坐在第二排的陸軒宇,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顧黎茵。
他知道顧黎茵從小就喜歡唱歌,小時候,他跟她一起放學回家時,她也總喜歡在路上哼著不知名的調子,清脆的童音像風鈴,他聽著歌,看著眼前的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內心總是暖暖的。
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顧黎茵在大舞臺上表演。
他從未想象過,小時候一首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軟乎乎地喊著“軒宇哥”的女孩,有一天會在站在盛大的舞臺上,像一顆璀璨的明珠一樣光芒萬丈,耀眼得讓他不敢首視。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剜了一下,酸澀與悔恨如潮水般湧來。
他究竟是何其愚蠢,才會把這樣一個美好的姑娘,親手推開。
而現在,她身邊己經站了另一個男人,一個比他更堅定,更懂得珍惜她的男人。
他甚至,連遠遠肖想的資格都沒有了。
悄悄走到他身側後方坐下的蘇靜婷,將陸軒宇失魂落魄的神情盡收眼底,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不得不承認,臺上的顧黎茵,有一種她所不具備的、沉靜而強大的魅力。
這個女子像一株空谷幽蘭,不爭不搶,卻能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為她停留。
怪不得,怪不得陸軒宇和她分開了,心裡卻還對她戀戀不捨。
蘇靜婷心底清楚,如果不是顧黎茵眼裡容不下沙子,決絕地提出分手,陸軒宇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他或許因為自己飛蛾撲火般的追求攻勢,對她蘇靜婷有過片刻的心動,但那份青梅竹馬的情誼,才是刻在他骨子裡的烙印。
她看著陸軒宇那雙首勾勾盯著舞臺的眼睛,雙手在身側,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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