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音控的是個很年輕的戰士，叫小李。
他一看到顧黎茵，臉“唰”地就紅了，緊張地站起身，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顧……顧醫生。”
“小李同志，你好。”顧黎茵微笑著點點頭，將手裡的花暫時交給凌子鳳，然後指了指那臺錄音機，“剛才那盤伴奏帶，能讓我看一下嗎？”
小李一聽，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連連擺手：“顧醫生，對不住，對不住，這事都怪我，上臺前沒檢查好裝置，差點出了大事故。您放心，我明天就寫檢查，向領導請罪！”
“這不怪你。”顧黎茵的聲音依舊溫和，“我想看看那盤磁帶，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小李點了點頭，連忙從錄音機裡取出那盤磁帶，雙手遞了過去。
顧黎茵接過磁帶，拿到燈光下仔細看了看。
這是一盤全新的磁帶，帶身光滑，沒有任何劃痕，她將磁帶翻轉，抽出一點帶芯，用手指捻了捻。
“茵茵姐，怎麼樣？”凌子鳳在一旁緊張地問。
顧黎茵沒說話，她走到一臺備用的錄音機前，將磁帶放了進去，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機裡，依舊是那陣刺耳的“滋啦——”聲。
小李的臉色更白了，他結結巴巴地說：“這……這帶子是空的？”
顧黎茵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拿到這盤磁帶的時候，它就是這樣裝在牛皮紙袋裡的嗎？”
“是……是的。”小李回憶了一下，“都用紙袋分裝好了，貼著標籤，我就是按標籤拿的。”
顧黎茵的眼底，掠過一絲清明。
她轉頭看向凌子鳳，凌子鳳立刻心領神會。
“小李同志，這事不怪你，你別緊張。”凌子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大包大攬的樣子，“這盤磁帶我們先拿走了，回頭要是領導問起來，你就說是我們拿去檢查了，好嗎？”
“啊？哦，好，好的，謝謝凌醫生！”小李如蒙大赦。
兩人拿著那盤空白磁帶，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茵茵姐，現在怎麼辦？”凌子鳳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怒氣，“果然是苗盼娣那個女人搞的鬼，她跟劉芊芊就是一夥的！”
“別急。”顧黎茵看著手裡的磁帶，眼神冷靜得可怕，“我們現在沒有證據。”
“還要什麼證據？人證物證俱在！”
“小李只知道磁帶是王婷婷和苗盼娣送來的，但他不知道是誰動了手腳。王婷婷那天上午拉肚子，我看八成也是被算計了。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苗盼娣身上。”
顧黎茵的思路清晰無比，“但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她沉吟片刻，腦海中一個計劃漸漸成型。
“子鳳，你去找一下負責管理文工團儲藏室的張月，就說……”
顧黎茵湊到凌子鳳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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