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芊芊聞言，猛地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眼眸裡，是一股子執拗：“媽，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您別再勸我了，我知道該怎麼做。”
“媽就是擔心你鑽牛角尖，到頭來苦的是你自己，媽心疼啊！”
劉芊芊抬手，胡亂抹了一把剛要滾落的淚珠，臉上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媽，您別擔心我，我會好好的。”
張月娥又是一聲長嘆。
這孩子，從小就有主見，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他們做父母的，就更難左右她的心思。
他們能做的，也只剩下在背後，默默地給她當個後盾了。
她張開雙臂，將女兒緊緊地攬在懷裡，一下一下地輕撫著她的背。
劉芊芊伏在母親溫暖的肩頭，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浸溼了母親的衣服。
在那片模糊的淚光中，她眼底的倔強與不甘，卻絲毫未減。
——
翌日，中秋佳節。
天剛矇矇亮，裴璟就起了床，換上一身整齊的軍裝，整個人英俊堅挺。
他帶著營長、連長等軍官先後到食堂、各個哨所、班排，看望節日裡仍然堅守在崗位上的值班和執勤人員。
戰士們一看到他們敬畏又愛戴的裴團長，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腰桿挺得筆首，口號喊得震天響……
另一邊，顧黎茵和凌子鳳也起了個大早，準備去鎮上的供銷社，來一次節日大采購。
裴璟昨晚就說了，今天中午會帶上霍雲，過來一起吃飯。
這是顧黎茵第一次在異鄉的軍區過中秋，沒有父母在身邊，心裡難免有些空落落的。
可一想到中午要和裴璟一起過節，那份濃烈的鄉愁，似乎就被一種奇妙的、帶著點甜意的期待給填滿了。
凌子鳳一聽到霍雲也要來，心裡那頭小鹿就開始不聽使喚地亂撞，既緊張，又期待，一早上嘴角的笑就沒放下來過。
兩人坐著軍區的採購車到了鎮上，在供銷社裡，把菜、肉、魚，還有各種調味品買了個齊全，大包小包地拎回了宿舍。
一進門，兩人就一頭扎進了廚房。
凌子鳳把兩條活蹦亂跳的魚放進水桶裡，桶裡瞬間濺起一片水花。
“茵茵姐，我太開心了！”凌子鳳一邊繫著圍裙，一邊眉飛色舞地說，“今年總算不是我一個人孤零零地過節了，有你，還有我哥陪著。”
顧黎茵正在洗菜，聞言笑了笑：“往年你哥不陪你過節嗎？”
“他呀，”凌子鳳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控訴”，“整個一工作狂。每年中秋，不是忙著慰問這個，就是忙著跟同事吃飯，頂多是拎著一大包月餅水果來我這兒‘慰問’一下，屁股還沒坐熱就走了。今年可不一樣，他肯定是特意為你留出時間來的。”
顧黎茵的臉頰微微一熱，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半拍：“瞎說。”
凌子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湊到她跟前，壓低了聲音：“我瞎沒瞎說，你心裡不清楚嗎？”
顧黎茵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推了她一下：“別貧嘴了，趕緊準備午飯吧，不然他們來了沒得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