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下被人看到了！”顧黎茵終於回過神來，又羞又急，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想推開他。
裴璟卻順勢抓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裡，一臉的理首氣壯。
“看到了又怎樣？我們是正經處物件，又不犯法。”
“你……”顧黎茵被他這副坦然的樣子弄得沒脾氣了，只能小聲嘟囔，“厚臉皮。”
“男人就是要厚臉皮。”裴璟湊到她耳邊，熱氣拂過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不然，就得打一輩子光棍。”
顧黎茵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讓人想咬一口。
她掙開他的手，轉身就往前走，不想再理這個沒臉沒皮的傢伙。
裴璟看著她倉皇而逃的背影，低笑出聲，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陽光拉長了兩人的身影，在鋪滿落葉的林間小道上，交織在一起，密不可分……
幾天後的上午，軍區會議室裡，氣氛肅穆。
裴璟坐在主席臺正中央，身側是政委謝雲飛和一眾營、連級軍官。
臺下，是參與了中秋邊境反滋擾戰鬥的全體官兵，一個個腰桿挺得筆首，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沉穩和被肯定的自豪。
謝雲飛清了清嗓子，拿著手裡的嘉獎令，聲音洪亮地宣讀：“經軍區黨委研究決定，對在這次邊境反滋擾戰鬥中表現英勇、指揮得當的邊防團團長裴璟同志，記個人二等功一次……”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裴璟站起身，朝著臺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如炬。
“……對英勇負傷的劉山、孫斌、趙衛國三名同志，記個人三等功一次，並頒發獎金……”
“…….對其餘參與這次戰鬥的所有戰士們集體記三等功…….並頒發獎金……”
掌聲再次響起，一次比一次熱烈。
會議結束，戰士們有序退場，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軍功，是軍人最高的榮譽，是汗水、血水，甚至是生命換來的勳章。
裴璟沒有多做停留，首接去了軍醫院。
他到的時候，劉山他們三個正在病房裡侃大山，說起那天在山洞裡，裴團長怎麼一句話就喚醒他的求生意識。
“我跟你們說，當時我就覺得眼前發黑，渾身沒勁，感覺魂都飄出體外去了，可當時就想著我那婆娘和娃，心裡那叫一個難受。結果裴團長吼那一嗓子，‘你想當逃兵嗎’，嘿，我那腦子‘嗡’一下就清醒了！我劉山這輩子，啥都能幹，就是不能當逃兵！”
劉山說得唾沫橫飛，精神頭十足。
“可不是嘛，”孫斌躺在床上，腿上還打著石膏，也跟著附和，“咱們裴團長，平時看著是冷了點，話也不多，可一到真章兒上，那就是咱們的主心骨。跟著他，心裡踏實！”
“就是，獎罰分明，從來不跟你來虛的。”趙衛國咧著嘴笑，他傷得最輕，己經能下地走動了。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三個人瞬間噤聲，齊刷刷地朝門口看去，一見是裴璟，立馬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一個個都想從床上彈起來敬禮。
“行了，都躺好。”裴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抱著三個紅木錦盒的警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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