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眼前這姑娘,八字還沒一撇呢,自己竟然都想到孩子誰帶的問題上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說:“有人照顧,挺好。”
顧黎茵沒察覺他的異樣,指了指他手裡的麻袋:“你們不是要去西北戈壁那邊出任務嗎?那裡條件肯定很艱苦。這包土特產你帶上,餓了當零食,那臘肉菜乾,簡單蒸一下也能當個硬菜。”
“好。”裴璟心裡一暖,“謝謝。”
“謝什麼,我也是借花獻佛。”顧黎茵頓了頓,又想起一件事,有些擔憂地問,“你們去的地方,是不是環境特別差?我聽子鳳說,可能要生啃動物的肉,喝動物的血。那多不衛生啊,動物身上有很多寄生蟲和病毒的,你們千萬要小心。能吃熟的,就別吃生的。”
裴璟聽她絮絮叨叨地叮囑,一臉認真的模樣,像個操心丈夫遠行的小媳婦,心裡又軟又漲,啞然失笑:“肯定又是霍雲那傢伙瞎扯淡,你別聽他的。”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你放心,那邊環境是差了點,但還不至於讓我們去茹毛飲血。指揮所裡有補給,我們自己也會帶足物資。”
只不過,在那邊很難吃到新鮮的蔬菜水果罷了。
大多數時候,都是靠壓縮餅乾、罐頭、乾糧頂著,但對他們這些常年在邊防線上摸爬滾打的軍人來說,早就習慣了。
別說吃乾糧,就是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為了活下去,茹毛飲血也不是沒幹過。
軍人的字典裡,除了生死,都是擦傷。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們去了那邊吃不好呢。”顧黎茵鬆了一口氣。
聽著她軟糯的關心,裴璟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熨帖無比。
他更加覺得,這次任務的一個月,會變得格外漫長。
——
清晨,天剛矇矇亮,軍區大院的操場上,就己經集結了一支整裝待發的隊伍。
五名隊員,裴璟、霍雲、張猛、黃川、王青,個個身著迷彩作訓服,揹著重重的行囊,身姿筆挺,面容堅毅。
一輛刷著軍綠色油漆的東風卡車靜靜地停在操場上,發動機己經啟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裴璟和霍雲他們五人小隊的家屬們,都默契地起了個大早,前來送行。
沒有想象中那種哭哭啼啼、難捨難分的場面,軍嫂們早就在一次次的送別中,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心臟。
她們只是安靜地站在一邊,替自家男人整理好有些褶皺的衣領,或者往他們行囊裡最後塞上一個蘋果、幾塊糖。
李秀梅拍了拍張猛厚實的肩膀,嗓門依舊爽利:“到了那邊,別跟個愣頭青似的往前衝,多聽裴團長的指揮。家裡有我,你放心。”
張猛咧著嘴笑,露出兩排大白牙:“知道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林玲則拉著黃川的手,小聲地叮囑著什麼,眼圈有些泛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霍雲那邊,凌子鳳也來送他,她表面說是來送表哥的,其實心底也想來送霍雲。
再說,表哥有黎茵姐送就夠了,有她在身邊,表哥指不定還嫌棄她妨礙他跟黎茵姐膩歪呢。
於是,她只是跟表哥叮囑了幾句小心的話,就跑到霍雲身邊去了。
今天她破天荒地沒有跟霍雲鬥嘴,只是站在那兒,看著他把一個碩大的帆布包甩到背上,動作乾脆利落。
”。重保多邊那了到“,口開地生生脆”,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