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茵接過報告,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傷及骨頭,只是些皮外傷和軟組織挫傷。
她拿起筆,在病歷上寫下處理意見和藥方,遞給王婷婷。
“下午就可以辦出院了,這是外敷的藥,讓他按時換。”
“好的。”王婷婷接過藥方,卻沒有馬上離開,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顧黎茵抬眼看她:“怎麼了?還有事?”
王婷婷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顧醫生,你猜我昨天去鎮上逛街,碰見誰了?”
“誰?”
“苗盼娣……”
顧黎茵“哦”了一聲,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她怎麼了?”
上次中秋晚會,苗盼娣被劉芊芊當槍使,換掉了她的伴奏帶,事情敗露後,按規定是要被開除的。
顧黎茵念在她家裡情況困難,又被人利用,便去安保科那邊替她說了幾句話。
最後,苗盼娣被調去後勤看管倉庫。雖說是個閒職,到底還是保住了飯碗。
在這個年代,一個年輕姑娘要是檔案上被記了過,又丟了工作,往後的路可就難走了。
對顧黎茵來說,這件事己經翻篇了。
“我看到她坐在一個男人的摩托車後座上,手還摟著那男人的腰,親密得很呢。”王婷婷繪聲繪色地說。
“那挺好的,說不定是找到物件了。”顧黎茵不以為意,在這個年代,苗盼娣屬於大齡女青年了,軍醫院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子大多數小孩都五六歲了呢。
“處物件是正常,可那個男的,我瞅著不對勁!”
王婷婷的表情變得神秘兮兮,“頭髮染得黃不拉幾的,穿著個黑背心,胳膊上還紋著一條龍,流裡流氣的,怎麼看都像是道上混的。”
顧黎茵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婷婷壓低聲音,繼續說:“你說,她不會是真的跟道上的人混到一塊兒去了吧?”
“沒憑沒據的,不好說。”顧黎茵搖搖頭,她不願意在背後這樣揣測別人。
“也是。”王婷婷摸了摸下巴,也覺得自己想得有點多了。
“就算是,咱們也沒什麼好怕的。”顧黎茵的語氣很平靜,“我們沒招惹她,當初是她有錯在先,咱們只是討個公道而己。”
頓了頓,顧黎茵繼續說道:“現在她有自己的生活,只要不再來招惹我們,她跟誰在一起跟我們沒關係。”
“嗯,就是!”王婷婷一聽這話,立馬挺首了腰桿,“那會兒她往我水杯裡下瀉藥,害我差點拉虛脫。這筆賬我可還記著呢!”
王婷婷憤憤不平地說完,才想起正事,“顧醫生,那我先去給傷員開藥了。”
“去吧。”
“好嘞。”王婷婷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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