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來到這片邊疆,也並不是一件壞事。
這裡有失落,有陌生,但同樣,也有新的朋友,和一些正在悄悄萌芽的、嶄新的故事。
傍晚的霞光給營區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陸軒宇的身影出現在招待所門口時,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
他剛從縣城出任務回來,軍裝的褲腳上還沾著些許塵土,但臉上帶著風塵僕僕也掩不住的笑意。
“茵茵。”
顧黎茵正在窗邊看書,聽到聲音,抬頭便看見了他。她放下書,快步走過去開門。
“軒宇哥,你回來了。”
“嗯,剛回來。”陸軒宇把網兜遞給她,“路過縣城,看供銷社有新到的東西,給你買了些。”
顧黎茵接過來,裡面是幾包用油紙裹著的糕點,還有一瓶麥乳精和一塊嶄新的香皂。
在這物資並不算豐裕的年代和偏遠的邊陲,這些東西顯得格外珍貴。
“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她嘴上說著,心裡卻泛起一陣暖意。
“給你解解饞。”陸軒宇脫下帽子,隨手掛在門後的衣鉤上,他額上有一層薄汗,眼裡的笑意很深,“怎麼樣,義工的申請遞上去了嗎?”
提到這個,顧黎茵的眼睛亮了起來,像落進了星星。
“成功了!醫務室的張主任看了我的畢業證明和實習鑑定,當場就同意了,讓我明天就過去報到。”
“我就說我們的茵茵這麼優秀,他們肯定求之不得。”陸軒宇的語氣裡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我明天就開始上班了。”
顧黎茵的語氣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我學了西年醫,又在協和實習了大半年,總覺得還不夠。在這裡,肯定能遇到很多不一樣的病例,能學到更多東西。”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閃著光,那是對專業的熱愛和對未來的期待,整個人都鮮活得像一株迎著朝陽的向日葵。
陸軒宇看著她,目光柔和。
“你喜歡工作很好,不過也要注意休息,不能累壞了自己。不然我爸媽,還有顧伯父和伯母,非得從京市殺過來追著我打不可。”
顧黎茵被他逗笑了,歪著頭看他:“小時候,你每次調皮欺負我,林阿姨不都是追著你打嗎?”
陸軒宇也笑了,他靠在桌邊,回憶起往事,神情變得很放鬆。
“可不是。我總感覺,我爸媽對你,比對我這個親兒子還親。”
“是啊,二老是真的把我當親閨女。”顧黎茵順口接了一句。
話一齣口,兩人都愣了一下。
親閨女?
這個詞像一根細小的針,在兩人之間溫馨的氣氛裡,輕輕紮了一下。
陸軒宇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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