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好喝。
裴璟平時很少喝這些糖水甜品之類的,這次嘗試了一下,卻感覺出奇的合胃口。
糖水熬得火候正好,甜而不膩,紅豆軟糯,蓮子清香,還帶著一股極淡的桂花香氣,清甜潤澤,瞬間就驅散了從訓練場帶回來的一身燥熱。
凌子鳳在一旁屏息凝神,緊張地等待著審判。
他沉默著,又喝了一口。
“怎麼樣?好喝吧!”凌子鳳在一旁緊張地問,像個等待老師點評成績的學生。
裴璟放下勺子,抬起眼,看向顧黎茵,聲音依舊低沉,卻似乎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挺好喝的。”
頓了頓,他開口問道:“顧同志是京市人,也會做這種糖水?”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這種精細甜潤的東西,似乎是南方姑娘的專利。
顧黎茵沒想到他會主動跟自己說話,愣了一下才回答:“大學宿舍有兩個南方的室友,她們經常在寢室裡偷偷煮,看得多了,就學會了。”
顧黎茵小聲解釋道,聲音溫溫軟軟的。
“嗯。”裴璟應了一聲,又低頭喝了一口糖水。
一時間,氣氛有些奇妙的和諧。
凌子鳳見狀,膽子又大了起來,她擠到裴璟身邊坐下,那顆八卦之心再次熊熊燃燒。
“對了,表哥,”她故作不經意地問,“我聽說,前兩天劉參謀長一家子請你吃飯了?”
裴璟喝糖水的動作沒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完全無視那道冰冷的屏障,繼續興致勃勃地追問:“他們說什麼了呀?是不是又明裡暗裡地撮合你和劉芊芊?哎呀,我真是受不了蘇團長看你的那個眼神,那簡首就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她學著蘇月娥的模樣,捏著嗓子,眼神含笑,模仿得惟妙惟肖。
顧黎茵在一旁低著頭,假裝認真地包餃子,耳朵卻豎得老高,嘴角拼命忍著才沒翹起來。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看著“活閻王”吃癟,是這麼有趣的一件事。
“別胡說。”裴璟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換做旁人,早就噤若寒蟬了。
可凌子鳳完全免疫。
“我哪有胡說,本來就是嘛!”她非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身體前傾,一臉認真地看著裴璟,“表哥,我跟你說正經的。你不會真的打算屈服在他們的‘淫威’之下,娶了劉芊芊吧?”
她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點評起來:“不過話說回來,那劉芊芊嘛,長得漂亮,家世又好,技術也是咱們醫院一把刀,各方面條件確實沒得挑,配你也算是門當戶對。要不……你就將就將就算了?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解決個人問題,也讓我舅舅舅媽省點心。”
這番話,說得是又大膽又戳心窩子。
顧黎茵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捂住嘴,但那雙彎成了月牙的杏眼,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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