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身體卻靠著牆壁,無助地緩緩滑落。
巨大的、遲來的真相,像一座轟然倒塌的大山,將她壓得粉身碎骨,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痛。
顧黎茵不知道自己在那個陰冷潮溼的角落裡蹲了多久。
首到雙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覺,首到窗外的天色由明轉暗,她才像一個被抽去靈魂的木偶,扶著牆,一步一步地挪回了醫務室。
凌子鳳己經下班了,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沒有開燈,任由自己被濃稠的黑暗包裹。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夜色漸深,腹中傳來一陣陣空虛的絞痛,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好像一整天都沒吃什麼東西。
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出了醫務室,朝著營區家屬區後面的小廚房走去。
那裡有幾口公用的大灶,平時軍嫂們會在這裡做些吃食。
她機械地和麵,燒水,切蔥花。
灶膛裡的火光明明滅滅,映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顯得格外詭異。
她只想做點什麼,任何事都好,只要能讓自己的手和腦子動起來,不要去想那些讓她心碎的畫面。
一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很快就做好了,翠綠的蔥花撒在清湯上,看起來很有食慾。
她端著碗,卻沒有吃,只是怔怔地看著碗裡升騰起的熱氣,那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她的世界。
“茵茵?”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顧黎茵的身體猛地一僵。
陸軒宇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他手裡還提著一個飯盒,臉上帶著一貫的溫柔笑意:“我到處找你,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晚飯沒吃吧?我給你從食堂打了你最愛吃的西紅柿炒雞蛋。”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想去攬她的肩膀,卻在觸碰到她的一瞬間,被她身上那股徹骨的冰冷驚得縮回了手。
“你怎麼了?手怎麼這麼涼?”他皺起眉,關切地看著她,“臉色也這麼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顧黎茵緩緩抬起頭。
灶膛裡跳躍的火光,映在他英俊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寫滿了擔憂和疼惜。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可她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份溫柔了。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她看了十幾年的臉,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的演技真好,好到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那些話,她可能會被他騙一輩子。
”。口胃麼什沒,累點有是就“,害厲得啞沙音聲,口開”。事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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