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孩在前面嘰嘰喳喳,裴璟就在後面沉默地跟著,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
顧黎茵到底還是惦記著陸軒宇,拉著凌子鳳又拐回了供銷社。
她想著邊疆風沙大,男人的皮膚也需要保養,便在化妝品櫃檯前停了下來。
“同志,麻煩拿一盒雪花膏。”顧黎茵對售貨員說。
“友誼牌的,還是百雀羚的?”售貨員頭也不抬地問。
“百雀羚吧。”顧黎茵想起凌子鳳剛才的話。
她付了錢和票,將那小小的藍色鐵盒握在手裡,心裡盤算著還要給陸軒宇買點什麼。
“哎喲,茵茵姐,你也太賢惠了吧!”
凌子鳳在一旁看得首咂嘴,湊到她耳邊小聲打趣,“給陸營長買雪花膏,連這些小細節都想到了。他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兒,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說著,還故意回頭,朝身後不遠處的裴璟揚了揚下巴:“表哥,你說是不是?”
裴璟的腳步沒有停,目光從顧黎茵手中的雪花膏盒子上掠過,落到她那張因被調侃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他的眼神深邃,像兩口幽深的古井,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緒。
“確實。”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顧黎茵的心湖。
明明是贊同凌子鳳的話,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陳述意味,讓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耳熱。
“平時他外出,也總會想著給我帶些京市的小玩意兒。”
顧黎茵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我給他帶些東西,也是應該的。”
“我懂,我懂!禮尚往來嘛!”凌子鳳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挽著她的胳膊,親暱地把她往外拉。
三人又在集市上逛了一會兒,顧黎茵買了一些鎮上特有的風乾肉和炒貨,打算讓陸軒宇也嚐嚐鮮。
眼看太陽偏西,他們才拎著大包小包,坐上了裴璟那輛半舊的軍用吉普。
車子在土路上顛簸,顧黎茵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白楊樹,心裡卻不像來時那般輕鬆。
今天發生的種種,像一部快進的電影,在她腦海裡反覆播放。
人販子兇狠的臉,孩子微弱的哭聲,還有……裴璟那快如閃電的身手和自己潑出那盆水時的決絕。
她偶爾從後視鏡裡,能看到裴璟專注開車的側臉,輪廓分明,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似乎有一種說不清的默契。
沒有言語,沒有商量,卻能在最危急的關頭,想到一塊兒去。
吉普車在招待所門口停下時,顧黎茵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樓下的陸軒宇。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軍裝,身姿挺拔,正一臉關切地朝這邊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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