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有自己的根,深深地紮在這片土地上。
經過那晚的爭執與和解,顧黎茵和陸軒宇之間的氣氛又恢復了往日的溫存,甚至因為陸軒宇刻意的彌補而顯得更加體貼。
他每天早晚準時出現在招待所樓下,陪她吃飯,散步,週末一有空就帶她在營區附近轉轉,講一些部隊裡的新鮮事。
顧黎茵也像是忘記了那天的不快,依舊溫柔地對他笑,關心他的日常。
只是,她去醫務室的時間更長了,除了完成分內的工作,她開始主動向王軍醫請教更多關於邊防部隊常見病、多發病的知識,一有空就抱著厚厚的醫學典籍啃。
她像一株默默蓄力的植物,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努力伸展著自己的根系。
這天傍晚,天氣有些陰沉,像是要下雨。
顧黎茵想著陸軒宇這幾天訓練辛苦,便和凌子鳳一起,用新發的麵粉和紅糖,做了些香甜鬆軟的糖三角。
“喏,這幾個大的給你家陸營長,讓他補充體力。”
凌子鳳把一飯盒熱氣騰騰的糖三角遞給顧黎茵,促狹地眨了眨眼,“剩下的,我拿去‘慰問’一下前兩天又在訓練裡磕破了頭的霍大連長,還有我的表哥。”
顧黎茵被她逗笑,接過飯盒,入手溫熱。
“那我先去了,你也早點回去。”
“知道啦,管家婆!”
軍官單身宿舍樓是兩兩相對的格局,一條走廊通到底。
顧黎茵是第一次來,只記得陸軒宇提過他住在三樓東頭。
她提著飯盒上了樓,走廊上燈光昏暗。
東頭有兩間宿舍,門牌號有些模糊不清。
她想了想,陸軒宇好像說過他喜歡靠窗的位置,便走到了左手邊那間門前,抬手敲了敲。
“叩叩叩。”
裡面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兩下,稍稍加重了力道。
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悉率聲,緊接著,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一股夾雜著水汽和淡淡皂角味道的熱氣撲面而來。
門口站著的男人讓顧黎茵瞬間僵在了原地。
不是陸軒宇。
是裴璟!
他顯然是剛洗完澡,赤著堅實黝黑的上半身,水珠正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胸肌和腹肌緩緩滑落,沒入腰間那條軍綠色長褲的邊緣。
他一手還拿著毛巾,正擦拭著溼漉漉的短髮,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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