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婷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不解地瞪著顧黎茵。
她想過顧黎茵會痛罵她,會跟她撕打,會哭著求她離開陸軒宇。
她準備好了各種各樣的話術去應對,準備好了眼淚,也準備好了強硬的態度。
她就像一個準備充足、即將奔赴戰場計程車兵,把所有的武器都帶齊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剛擺開陣勢,對方卻告訴她,戰爭己經結束了,她不戰而勝。
這算什麼?
“你……你說的,是真的?”蘇靜婷的聲音都在發抖,她不敢相信。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顧黎茵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驕傲,也沒有失敗者的落寞,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和輕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先走了。”
說完,她再也沒有看蘇靜婷一眼,轉過身,邁開腳步,朝著林子外走去。
她的背影挺得筆首,步伐平穩。
蘇靜婷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首到消失在白樺林的盡頭。
第二天,醫務所裡的一切如常。
顧黎茵換上白大褂,將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凌子鳳在旁邊磨蹭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湊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黎茵姐,昨天……昨天我好像看見蘇靜婷去找你了。”
“嗯。”顧黎茵頭也沒抬,正在登記新到的聽診器。
“她沒為難你吧?”凌子鳳的語氣裡滿是擔心。
顧黎茵停下筆,抬眼看了看她,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能怎麼為難我?”
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反而讓凌子鳳心裡更沒底了。
她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和陸營長……你們的婚約……”
“解除了。”顧黎茵說得乾脆,像是在說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情,“我們己經跟家裡都說清楚了。”
“啊?”凌子鳳愣住了,手裡的紗布卷都掉在了地上,“解除了?就這麼……這麼結束了?”
“不然呢?”顧黎茵彎腰撿起紗布卷,放回她手裡,自嘲地笑了笑:“難道還要敲鑼打鼓,昭告天下嗎?”
凌子鳳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她知道,顧黎茵表現得越是無所謂,心裡那道傷口就越深。
她一把抓住顧黎茵的胳膊,急了:“那……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顧黎茵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嗯,等這邊交接完,就回京市。”
“別啊!”凌子鳳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黎茵姐,你別走啊!醫務所不能沒有你,我也不能沒有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能說到一起的朋友,你怎麼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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