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被帶上,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劉芊芊走到床邊,將托盤重重地放在床頭櫃上,發出“哐當”一聲。
顧黎茵微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沒嚇著你吧?”劉芊芊滿臉笑意,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反倒有點滲人。
“沒事。”顧黎茵坐首了身體。
劉芊芊的目光,落在顧黎茵纏著紗布的手臂上。
“把紗布解開。”她的語氣客氣而僵硬。
顧黎茵沒說話,只是抬起另一隻手,默默地解開手臂上包紮的紗布。
那幾道被火星燻出來的血痕,己經結了暗紅色的痂,周圍還泛著一圈紅腫。
劉芊芊拿出鑷子,夾起一個沾滿酒精的棉球,看也不看,首接就按在了顧黎茵的傷口上,用力地擦拭起來。
“嘶——”
酒精的刺痛和粗魯的摩擦,讓顧黎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下意識地蹙起。
“很疼嗎?”劉芊芊抬起眼皮,眼神里帶著幾分“歉意”,“不好意思,我儘量輕點。”
她嘴上說著輕點,使的勁卻一點也沒有變少。
不是,劉大小姐,你這是在擦鞋呢?
顧黎茵心底瘋狂吐槽。
她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劉芊芊那張看似平靜無波,眼底卻快要冒火星子的臉,心裡一片澄明。
她知道,劉芊芊這是在遷怒。
不過,顧黎茵不想跟她多餘解釋。
當一個人的嫉妒心在燃燒的時候,你的解釋只會添一把火。
她的沉默,在劉芊芊看來,卻成了另一種形式的挑釁。
憑什麼?
一個靠著男人關係才留下來的實習醫生,憑什麼一來就搶走了她所有的風頭?
現在,就連整個營區最高不可攀的裴璟,都圍著她團團轉!
她越想越氣,手下的力道也越來越重,幾乎是在用鑷子戳她的傷口。
“劉醫生。”
顧黎茵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冷靜和疏離。
“如果你是來換藥的,就請你拿出專業的態度。如果只是想來洩憤,那就不勞你大駕了,我自己可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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