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茵瞬間瞭然。
這個男人,真是……又霸道,又幼稚得可愛。
陸軒宇哪裡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只當是自己粗心,沒有問過醫生。
他看看手裡的飯盒,又看看顧黎茵,臉上頓時浮現出愧疚和尷尬交織的神色。
“茵茵,對不起,我……我不知道你不能吃這個。”
“沒事的,軒宇哥。”
顧黎茵只好順著臺階下,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你的心意我領了,謝謝你。”
她總不能當著裴璟的面,拆穿他的小把戲,說“其實醫生沒說過”,那場面恐怕會更難看。
只能,先委屈一下陸軒宇了。
可裴璟聽到陸軒宇左一個“茵茵”,右一個“茵茵”,心裡的火氣又噌蹭地往上冒。
我的女人,你叫得這麼親熱做什麼?還有沒有點邊界感了?
他冷著臉,看向還杵在那裡的陸軒宇,首接下了逐客令:“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
陸軒宇本來就一肚子憋屈,被他這麼一嗆,火氣也上來了。
他輕“呵”了一聲,非但沒走,反而拉開旁邊的椅子,大有要坐下的意思。
是他先來的,憑什麼讓他走?
裴璟見他這副賴著不走的模樣,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病房裡的氣壓,再一次降到了冰點。
顧黎茵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修羅場”。
她一個頭兩個大,正絞盡腦汁地想著該怎麼化解這尷尬的局面,身旁的裴璟卻突然有了動作。
他往前湊了一步,靠近她,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茵茵,我的傷口,好像還有點疼,你再幫我上點藥吧。”
裴團長首接上茶藝,瞬間打破了對峙的局面。
顧黎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好的。”
陸軒宇看著他們之間自然的互動,心裡那股酸澀的感覺愈發洶湧。
曾幾何時,茵茵也是這樣,只要他皺一下眉頭,她就會緊張地湊過來問他怎麼了。
那種被全然放在心尖上的感覺,他己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顧黎茵從床頭櫃裡拿出藥膏和棉籤,那熟練的動作,這麼自然。
一種強烈的不甘情緒,在陸軒宇的心底瘋狂滋長。
就好像,自己珍藏了多年的寶貝,因為一時的疏忽弄丟了,再回頭時,卻發現它己經被別人捧在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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