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繼續說道:
“那個劉三也承認了,說女人懷了孕之後,情緒一首不穩定,好幾次揚言要死給他看。出事前一天,他喝多了酒,跟她吵了一架,還動了手。第二天人就不見了,他以為她只是跑了。現在他對民警說,多半是女人想不開,自己跑到野塘投水自盡的。”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過,我覺得這個劉三說的未必是實話。”霍雲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子,繼續分析:
“一個快要當母親的孕婦,會跑到離村子那麼遠的野塘去自殺?”
霍雲的語氣裡充滿了懷疑,搖了搖頭,“這說不通。”
裴璟將茶杯放下,發出一聲輕響。
他的想法和霍雲一樣。
劉三的供詞,聽起來漏洞百出。
一個孕婦,行動不便,若真存了死志,為何要選擇那麼一個偏僻遙遠的地方?
除非,她不是去尋死,而是在逃命。
而那個方向,剛好是可以通往軍營的路。
或許,她拼盡了最後的力氣,是想來求救的。
這個念頭在裴璟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只是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所有的推測都只是推測。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裴璟沉聲說,“等民警的進一步調查結果吧。”
“也只能這樣了。”霍雲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幾分複雜的欽佩,
“不過說真的,你那個表妹,這次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我以為出了這種事,她這輩子都不敢再踏進那個地方了,結果你猜她怎麼說?她讓我下次再帶她去那兒釣魚。”
裴璟聞言,臉上那股冷峻之色稍稍緩和,唇邊甚至溢位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是你還不夠了解她。”
霍雲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差點沒嗆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兄妹倆說話的調調都如出一轍。
“行,行,行!”霍雲舉手投降,一臉的服氣,“算我膚淺,我以後用心瞭解她,總可以吧?”
裴璟瞥了他一眼,懶得理他,低頭開始處理桌上的檔案……
中午。
裴璟處理完手頭的公務,抬腕看了看錶,正好到了飯點。
他心裡一動,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軍裝外套,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腦海裡浮現出顧黎茵那張清麗的臉,平日裡冷硬的唇角,不自覺地就柔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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